《悠悠時光硯成詩》第241章 “不會發光叫什麼明星”——她定義明星的標準是光(2)

作者:小鹿爆爆·17小時前

希言幫小月亮把遠處的菜碟挪到面前。她夾了一塊黃瓜,嚼了嚼:“好脆。黃瓜在嘴巴里唱歌。嘎吱嘎吱。你聽。黃瓜的歌。黃瓜是綠色的,歌也是綠色的。綠色的歌。好好聽的。”

外婆笑了:“妹妹的嘴巴在唱歌。”

“對。黃瓜的歌。妹妹幫黃瓜唱。黃瓜不會唱,妹妹幫它。妹妹是黃瓜的歌手。”

鹿悠悠放下筷子,看著這一桌子的人——外婆、外公、顧硯嶼、希言、小月亮。每個人都在吃,每個人都在笑。不是因為發生了什麼好事,只是因為在院子裡,在銀杏樹下,在立秋的晚風裡,一起吃涼麵和黃瓜。

鹿悠悠想起小月亮剛出生那年的立秋。那時候小月亮還穿著紙尿褲,不會說“立秋”,不會說“銀杏葉”,不會說“黃瓜在唱歌”。慢慢的,她開始會說“吃”“面”“瓜”。然後又一年過去了。她會說“黃瓜的歌是綠色的”,會說“妹妹幫黃瓜唱”,會說“妹妹是黃瓜的歌手”。她把所有不會說話的東西,都變成了可以唱歌的朋友。

鹿悠悠在桌子下面握住顧硯嶼的手。顧硯嶼看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,但回握了一下。

晚上八點半,小月亮洗了澡,換上睡衣,躺在床上。螢火蟲燈一閃一閃的,月亮燈發出柔柔的淡黃色的光。外公做的木頭小房子在枕頭旁邊,煙囪穩穩地立著。床頭櫃上多了一束薄荷,散發著清涼的香氣。窗外的銀杏樹上,那塊大牌子在晚風裡微微晃動,“月亮花園——妹妹的家”那行字,每一個筆畫都清清楚楚。

“希言,今天立秋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立秋了,夏天還沒走。西瓜還在。薄荷還在。黃瓜還在。夏天還在的。妹妹說的。”

希言坐在床邊,看著小月亮。她在挽留夏天。她說“夏天還在的”,不是“夏天還沒走”,是“還在的”。她用一個肯定的句子,把夏天留住了。她不知道季節不會因為她的挽留而停留,但她不在乎。她覺得還在,就在。

“妹妹,秋天來了,你怕不怕?”

“不怕。秋天有銀杏葉,金色的。妹妹的裙子上有。妹妹不怕。秋天有西瓜,甜的。妹妹不怕。秋天有外婆外公,他們從老家回來了。妹妹不怕。秋天有希言。希言在的。妹妹什麼都不怕。”

希言看著小月亮亮亮的眼睛,喉嚨有點緊。她不怕秋天。她不怕季節變冷,不怕葉子變黃,不怕花會謝。因為她有銀杏葉在裙子上,有西瓜在肚子裡,有外婆外公在身邊,有他在。她覺得有這些就夠了。什麼季節都不怕。

“晚安,希言。晚安,假的小光。晚安,橘子。晚安,薄荷。晚安,黃瓜的歌。晚安,立秋。”

小月亮閉上眼睛,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。薄荷的香氣在房間裡瀰漫,涼涼的,清清的,像秋天的風提前來了。她的嘴角有一絲笑,大概在夢裡也聞到了薄荷的味道,也聽到了黃瓜的歌。

希言坐在床邊,看著小月亮。月亮燈的光照在她的臉上,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呼吸輕輕的,勻勻的,混著薄荷的香氣。

希言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窗外的院子裡,月光灑在花圃上,橙色花叢在夜色裡安靜地開著。銀杏樹上的葉子邊緣已經開始泛黃了,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,但他知道。他知道秋天來了。他知道花會謝,葉子會落,螢火蟲不會再回來。但小月亮不怕。她說不怕。她說“希言在的,妹妹什麼都不怕”。

希言低下頭,在記錄本上寫下今天的最後一頁:

“八月七日,立秋。

妹妹穿上了‘立秋’裙子,上面印著金色的銀杏葉。她說‘妹妹的裙子比樹還快,妹妹贏了’。

外婆帶了西瓜。妹妹咬了一口,說‘秋天是甜的,妹妹把秋天咬下來了’。她不知道什麼是‘咬秋’,但她自己發明了。她把秋天咬下來了,吞進肚子裡了。

爸爸在討論請明星代言。妹妹說‘不會發光叫什麼明星’。她說小光才是明星。她不知道什麼是知名度。她知道光。

外公剪了薄荷,妹妹把薄荷放在床頭櫃上,說‘妹妹的房間有花園的味道了’。

晚上吃涼麵,妹妹說黃瓜在唱歌,黃瓜的歌是綠色的。她說‘妹妹幫黃瓜唱,妹妹是黃瓜的歌手’。

我問她秋天來了怕不怕。她說‘不怕。妹妹有銀杏葉,有西瓜,有外婆外公,有希言。希言在的,妹妹什麼都不怕’。

立秋了。夏天還沒走。花還在開。葉子還沒落。螢火蟲不會再來了,但妹妹沒有再提。她沒有問‘小光什麼時候回來’。她只是說‘妹妹什麼都不怕’。

她不怕失去,因為她有現在。她不怕離開,因為她有陪伴。她不怕季節變冷,因為她心裡有光。

”。的在言希。的在有所,安晚。秋立,安晚。妹妹,安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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