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悠悠時光硯成詩》第299章 晚安,快要上學的小月亮(1)

作者:小鹿爆爆·7小時前

院子裡的銀杏樹綠了又黃,黃了又落,落了又綠。這是小月亮在院子裡度過的第六個春天,第六個夏天,第六個秋天,第六個冬天。

現在又是一個春天了,銀杏樹又冒出了嫩綠的新葉——那些葉子還小,半透明的,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金色,像一片一片剛剪好的綠綢子。花圃裡的菠菜又長高了一截,葉子肥肥厚厚的,綠得發亮。

太陽花的種子剛剛埋進土裡,還沒來得及發芽,土面上平平的,什麼都看不出來。但小月亮知道它們在下面,在喝水,在長大,在準備出來。她每天早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蹲到花圃前面,用手指輕輕撥開最上面一層浮土,看一看有沒有綠色的尖尖冒出來。還沒有。但她不著急。她知道它們會來的。

而小月亮,六歲半了,再過幾個月就要上小學了。

這個訊息是鹿悠悠在早餐桌上宣佈的。早餐是白粥和醬菜,粥是小米粥,熬得稠稠的,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。醬菜是外婆醃的蘿蔔條,脆脆的,鹹鹹的,配粥剛好。小月亮正低頭喝粥,勺子舀了一口,吹了吹,還沒送到嘴邊。鹿悠悠從旁邊拿起一個牛皮紙信封,信封上貼著白色的地址標籤,蓋著紅色的郵戳,右下角印著一所小學的名字和校徽。

妹妹,你的入學通知書到了。

小月亮抬起頭,嘴角還掛著一粒米。那粒米粘在她的下唇上,她自己不知道,歪著頭看那個信封。

通知書是什麼?

就是學校發來的信,說妹妹可以去上學了。學校已經收下妹妹了。鹿悠悠把信封開啟,從裡面抽出一張紙,白色的,上面印著黑色的字,頂端是一行大字,中間是幾行小字,下面是一個紅色的印章。她把紙展開,放在桌上,推過去,推到小月亮面前。

小月亮把碗放下,從椅子上滑下來。椅子有點高,她滑下來的時候肚子在椅子邊緣颳了一下,她揉了揉肚子,然後走到桌前,踮起腳尖,趴在桌沿上看那張紙。紙上有很多字,她認識的不多——字是認識的,字也是認識的,字筆畫太多了,她還在學。但她認得顧望舒三個字,三個字排在一起,是她的名字,被印在紙的正中間,像一個小小的、正式的標記。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三個字,又縮回來。紙是滑的,光光的,指尖碰到的地方有一點點涼,像摸著一片剛洗過的葉子。

妹妹的名字在紙上的。在學校的紙上的。學校知道妹妹了。妹妹也要去學校了。

小月亮轉頭看希言。希言坐在餐桌的另一頭,正夾了一根蘿蔔條放在碗裡。他已經上四年級了,個子比去年又高了一截,坐在那裡像一株正在拔節的竹子。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,袖口捲到了胳膊肘,露出一截被太陽曬過的手臂。他正在低頭吃粥,聽到小月亮的話,抬起頭來看著她。

希言,妹妹也要去上學了。和你一樣的。一起去的。小月亮把手指從紙上收回來,轉身對著希言,兩隻手撐在桌沿上。你等妹妹的。你走慢一點。妹妹腿短的,走不快的。

希言把剝好的蛋放進小月亮碗裡。水煮蛋白白的、圓圓的,還冒著微微的熱氣。他用筷子夾著蛋,輕輕放在她的粥面上,蛋在粥面上晃了一下,沉下去一半,又浮上來一點。

好。等你。

小月亮低頭看著碗裡那個白白的、圓圓的蛋,伸出食指戳了戳。蛋晃了一下,沒有碎。她又戳了一下,蛋在粥裡打了個滾,沾了一層淡黃色的米湯。她把它拿起來,咬了一口。蛋白軟軟的,蛋黃沙沙的,她嚼著嚼著,含糊不清地說:上學了就不能天天在院子裡玩了。不能天天看菠菜了。她又咬了一口蛋,嚥下去。不能天天跟橘子說話了。橘子不在了。不用說了。小光也不在了。也不用等了。

小月亮嚼完最後一口蛋,喝了一口粥,用勺子颳了刮碗底。

上學了就去學校了。學校也有花的?學校有花園的嗎?

鹿悠悠說,學校有操場,有花壇,有樹,還有好多小朋友。操場很大,紅色的跑道,綠色的草坪;花壇裡種著月季和菊花,還有一排排低矮的冬青;樹有桂花樹、香樟樹,秋天的時候滿院子都是桂花香;小朋友有好多好多,和你一樣大的,比你大的,比你小的,大家都在一起上課、一起玩。

小朋友。新的小朋友。小月亮把最後一口粥喝完,碗底朝上晃了晃,乾乾淨淨的。妹妹的朋友都在這裡的。丁丁、小雨、朵朵,他們都上小學了。妹妹也要有新的小朋友了。新朋友也會說話的,說話了好玩的。不說話也好玩的。蹲在一起看螞蟻也好玩的。

小月亮吃完了蛋,把蛋殼收拾好,用手把碎屑攏到一起,倒進垃圾桶裡。她從椅子上滑下來,跑到院子裡去了。

今天是週末,希言不用上學,小月亮也不用去幼兒園了。她早就從幼兒園畢業了,在家待了大半年,等著上小學。院子裡陽光很好——不是夏天那種白晃晃的、刺眼的陽光,而是春天那種軟軟的、暖洋洋的金色,像一層薄薄的蜂蜜塗在每一樣東西上面。銀杏樹的影子灑在地上,薄薄的,碎碎的,風吹過來的時候影子也跟著動,像撒了一地碎金子,又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地翻動著。菠菜長得綠油油的,葉子肥厚,葉面上還掛著露水,一顆一顆的,圓圓的,被陽光照得像珍珠一樣。太陽花的種子還沒發芽,土面上平平的,褐色的,什麼都看不出來。但小月亮知道它們在下面——她蹲下來,用手掌貼在那塊土上,感受著。土是溫的,被太陽曬了一早晨了,表面的浮土幹了,手按上去陷下去一個淺淺的印子。她的手指微微用力,感覺到土底下是潮的,潤的,有東西正在裡面慢慢地、穩穩地動。

你們在的。妹妹知道的。小月亮對土說了一聲,站起來,拍拍手上的土。

小月亮跑到銀杏樹下,在小房子旁邊蹲下來。小房子是外公去年秋天搭的,幾塊木板拼成的,歪歪的,但很結實。煙囪口空空的,門也開著,裡面什麼都沒有。但小月亮還是每天來這裡蹲一會兒。小房子旁邊的那塊土平平的,什麼痕跡都沒有了。“橘子”埋在這裡快一年了,小光也在這裡。它們都在土裡,挨著的,捱得緊緊的。她把手掌貼在地面上,五指微微張開,讓掌心和泥土之間沒有縫隙。土是溫的,帶著春天的暖意,從地底下一點一點地滲上來,穿過她的掌心,傳到她的手腕、她的手臂。

橘子,妹妹要上學了。小月亮的聲音不大,像在跟一個睡在隔壁房間的人說話。去學校了。不能天天來看你了。妹妹會想你的。想了就在心裡想的。心裡想你也聽得到的。小光也聽得到的。你們在土裡,也聽到的。

小月亮把手從地上拿起來,放在自己的膝蓋上,又看了一眼那片平平的土。然後站起來,拍拍手上的土,跑進屋裡去了。

上午,外婆來了。外公今天沒來,說是在家做東西。外婆一個人來的,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,藏藍色的,洗得發白了,邊角有一點毛邊。布袋子裡是一雙新鞋——白色的,帆布的,鞋面乾乾淨淨的,鞋頭圓圓胖胖的,鞋幫軟軟的。鞋面上繡著兩朵小太陽花,橙色的,花蕊是黃色的,針腳細細密密的,一朵在左腳,一朵在右腳,像兩隻小小的、永遠醒著不閉的眼睛。鞋底是軟軟的、防滑的,底下有細細的紋路,摸著不滑手,踩在地上穩穩的。

外婆!妹妹要上學了!鞋子是上學穿的?

。下一了跳又,步兩走裡朝尖腳,步兩走外朝尖腳,步幾了走又,步幾了走。音聲有沒上地在踩,的淨淨乾乾底鞋的白——底鞋看了看腳抬又,腳的己自看了看頭低,來起站亮月小。松不,勒不,的得跟腳,好正面前最到頭趾腳,小不大不,好剛小大子鞋。裡鞋新進套地慢慢,丫腳小的著託後然——了狀形清不看,了糊模也子葉片兩那的繡上面鞋,了薄磨經已底鞋——了鞋布舊雙那上腳亮月小把先。來出拿裡袋布從鞋新把,來下蹲婆外

。的好花。的校學到跟也花,校學到走。的裡哪到跟就花,裡哪到走妹妹。前面婆外在站,來回跑又,步兩了跑亮月小。的上腳妹妹在花太

。的得擰,的藍是也子蓋,著飄地團一團一,的鼓鼓圓,的胖胖朵雲,朵云小的白朵幾著印面上,的藍,壺水新個一是面裡,的藍藏,子袋布個一著提裡手。下一了閃下線在,的屬金,的亮亮鍊拉的包書。傘的開撐朵一像,的圓圓,的綠是冠樹,的棕是幹樹——樹小棵一著印面正,的正正方方,的布帆,的綠,包書新個一是裡袋紙。字名的店文家一著印面上,的黃土,袋紙個一著提裡手爺爺。了來爺爺,午中

!了有妹妹!壺水!包書!了學上要妹妹!爺爺!

。晃是還包書。步幾了走又,下一了扶手用。跳地顛一顛一著跟也包書,走地顛一顛一,小的話聽不隻一像,去晃來晃後背在包書,步幾了走。殼的綠個一了背像,面下屁的到垂包書。截一了長是還,了短最到調經已帶揹,大點有包書。上背亮月小給,來出拿裡袋紙從包書把,來下蹲爺爺

。走再,了住記,了到看。的走慢慢要妹妹。了到不看就了快走。的草有,的花有,的蟻螞有邊路。了西東的邊路到不看就了快,好了慢。包書的後背己自著看,頭過側。的慢也路走妹妹。的慢路走烏。的好烏。著彎角,著看,上框門在靠言希——看言希給過轉亮月小。烏小隻一像,它著揹妹妹。大還妹妹比。的大好

。道味種那的淨乾,的新,濃不,味膠塑的淡淡一有——聞了聞面前子鼻到舉子蓋把。了開擰,了鬆子蓋,下一了擰勁使又,開擰沒,子蓋下一了擰著試。的涼涼、的去上壺,的白白朵雲,的藍藍壺水。看了看前眼到舉壺水起拿又,上背子椅在放,來下放包書把亮月小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