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逃荒三歲半,隨身靈泉養全家》第2章 空間與靈泉(1)

作者:愛吃什錦雞肉丁的芳菲·20小時前

那水聲像鉤子,勾著福寶的意識往黑暗深處沉。

不知墜了多久,腳下忽然一實。

墜到底,倒落了個穩當。

福寶睜開眼,怔住了。

頭頂沒有天,是一片溫潤的白光,像蒙了紗的日頭,不刺眼,亮堂堂地照著腳下——黑土地,鬆軟油亮,一腳踩下去能陷進半個腳趾。土地約莫一畝見方,再往外,是白茫茫的霧牆。

霧牆不冷不熱,伸手探過去,指尖到那兒就停住了,像隔著一層繃緊的軟緞。她貼著霧走了半圈,地是整的地,邊是齊的邊,轉一圈,泉還是那個泉。頭頂的白光不晃眼,也不知打哪兒來,亮得沒有影子。她衝霧牆外喊了一聲娘,聲音撞回來,悶在自己耳朵裡——這地界,連聲都出不去。

地中央,一眼泉。

泉眼不過水缸口大小,清凌凌的水從底下咕嘟咕嘟往上冒,滿了便順著一條淺淺的小溝淌出去,滲進土裡。泉邊立著半截青石碑,碑面風化得厲害,只認得出一個字——

福。

一個字,認得出,讀不透。

福寶愣在原地,揉了揉眼睛,又掐了一把自己的臉蛋。

疼。

她邁著小短腿蹭到泉邊,探頭照了照——水裡映出個奶白奶白的小丫頭,藕胳膊藕腿,一雙杏眼又圓又黑。

是那個三歲的沈福寶。

這副小身板,往後就是她的了。

她低頭看自個兒:小肚皮癟著,肋骨一根一根數得清,就是那張臉,還奶白奶白的。餓相在身子上,不在臉上——娃的臉,藏肉。

口渴得厲害。她捧起泉水喝了一口,涼絲絲,甜津津,一線涼意順著喉嚨淌下去,五臟六腑像被熨斗熨過,昏沉的腦子霎時清明,西肢百骸說不出的鬆快。

再喝兩口。

燒了半宿的熱度,竟就這麼退了,連指頭尖都是舒坦的。

她把小手舉到白光底下看:指甲蓋粉粉的,甲床一點白圈都沒了——前世查房,她拿這個看過多少病人的氣血。退燒退得這麼幹淨,不是藥勁,是這水把身子底子順手補了一遍。她盯著自己的指甲看了半天,心口熱了一下——這水,不光退燒。

她捧著水,捧了半天沒捨得放下。一方地,一眼泉。她唸了十幾年書,死了一趟,成了三歲奶娃娃,睜眼還多出這麼個去處。老天爺這是欠了她的,拿這個還?

她上輩子管過病號飯,頭一課就是:水是命。人餓七天還撐得住,脫水三日就糊塗。大旱的年月,這一眼泉,頂得上一座糧倉——只要沒人知道。泉邊那半截碑,她回頭又看了一眼——福。碑上的字認得她,她不認得碑。

她試著在地上蹦了蹦,心念一動——“出去”。

眼前一花,熟悉的土炕、熟悉的鼾聲。奶奶的手還搭在她身上,察覺她額頭不燙了,迷迷糊糊翻了個身,咕噥:“燒退了……菩薩保佑……”

再一動念——“進去”。

又回到那方黑土地。

福寶坐在泉邊,掰著小手指頭,一樣一樣試過來:心裡想著“出去”,人就回了炕上;攥著的小布老虎跟著進出,毫髮無損;那泉水,至少能退燒。

她又把泉水往空間外捧——捧是捧得出去,可一過霧牆,掌心的水就只剩尋常的涼,那股甜味淡了大半。她咂咂嘴,把這條記牢:水出了這地界,就是普通水,要緊的甜,得在裡頭喝足。她蹲在泉邊,掬一捧喝一捧,喝到小肚子鼓起來,喉嚨裡熬旱熬出的那道乾裂,頭一回鬆快了。

。沫唾口了嚥,地好畝一這著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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