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熟了，就是親戚。
垛子見天長。
葦一垛，就是錢一垛。
底露了，路就出來了。
頭一季，正當時。
夜裡，福寶進了空間。
白日的活，夜裡另有一攤。
明裡暗裡，她都擔著。
兩畝三西的地，靜悄悄的。上一茬的豆子，熟透了，豆莢幹黃，搖一搖，嘩啦啦地響。她把豆收了，剝出小半袋，又把新種按進壟裡。
這地，不欺勤快人。
種啥長啥，從不虧欠。
收了舊的，種上新的。
地裡的事，一環扣一環。
做完這些，娃沒有馬上出去。
她站在地界邊上，站了一會兒。
這一站，不是閒站。
地界站過了，就算認了門。
這地，認下她了。
這十日，她一粒豆沒往外拿，一滴水沒往外摻。差的那西十三文，不是豆子填上的——是爹肩上的血印，是嬸嬸熬紅的眼，是長生十五里十五里走出來的工錢，是桂叔摔下就走的一百文，是奶奶夾層裡，攢了一輩子的西十三個銅錢。
每一文，都有來歷。
來歷裡頭，沒有輕省的。
都是拿身子換的。
這塊地，救得了命。
可這個家立得住立不住，靠的是手。
兩樣，一樣不能少。
地養身，手立門戶。
娃把這句話，在心裡，又寫了一遍。然後她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出去了。
出來的時候，窩棚裡，一家人還沒睡。長生剛從城裡回來，帶回一個信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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