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虧了姜顧問提前制定的治療方案，調撥了特效抗結核藥物。”
“那種新型抗生素如果晚用半天，老趙同志就真的危險了。”
“姜顧問在公共衛生方面的造詣，我們全院上下都佩服。”
“經過這幾天的搶救，上了呼吸機，高燒退了，生命體徵平穩了。”
老爺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端起茶杯的手都在抖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“但是，”張啟明話鋒一轉，語氣加重。
“就像姜顧問說的，我們面臨的最大問題，是病人的求生意志。”
“他放棄了活下去的希望。我們給他輸的高階營養液，身體吸收率不到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我們跟他說話，他基本不回應。”
“今天早上查房，他還試圖拔掉自己的氧氣管和輸液針頭。”
“砰——”
老爺子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，茶水濺出幾滴。
“這個老傢伙！糊塗！”
“所以，我們想請您跟他通個話。”
張啟明繼續說道。
“他是您的老部下，對您感情深厚。”
“您的話，能讓他重新燃起求生欲。這對後續治療至關重要。”
“應該的！快，把電話給他！”老爺子急得首拍大腿。
聽筒裡傳來一陣雜音，伴隨著儀器的滴滴聲和護士輕柔的安撫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一個極其微弱、夾雜著破風箱般喘息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“老……老首長？”
“老趙！是我！”老爺子眼眶唰地紅了，嗓門不自覺拔高。
“你個老東西！長本事了啊！還敢拔氧氣管？”
“你當年在長津湖，零下西十度，趴在雪窩子裡三天三夜，替我擋了那顆流彈，都沒死成！”
“現在你要是敢在病床上給我撂挑子，我下了地府，也得把你揪出來，再揍你一頓！”
書房裡迴盪著老爺子中氣十足的罵聲。
姜宛垂下眼睫，看著桌面上攤開的醫案。顧行舟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按捏，安撫著她連日來的疲憊。
電話那頭，沉默了足足半分鐘，傳來壓抑的啜泣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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