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宛扯過一條幹毛巾，遞給坐在太師椅上的顧老爺子。
“爸，您是重情義，關心則亂。”
她聲音放得很平，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“報恩，得用對方法。”
“讓趙同志安心治病，把身子養好，才是最大的尊重。”
她頓了頓，視線掃過桌上那份雷霆送來的內部報告，紙頁上密密麻麻記錄著趙家人的動向。
“至於他的家人，遠道而來，惦記長輩，也算人之常情。我會處理妥當，您不用操心。”
老爺子接過毛巾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。
看著眼前這個行事滴水不漏的孫媳婦。
他心裡那團亂麻總算理出了頭緒，重重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家裡的事，你全權做主，我信你。”
此時，顧家大院門外。
秀兒提著那個裝滿粘豆包的竹籃，站在緊閉的朱漆大門前。
冬日的北風颳過，捲起地上的枯葉，打在她單薄的花棉襖上。
她手腳發僵，後背卻出了一層冷汗，只覺得心裡首發虛。
不遠處，躲在巷子拐角的趙大猛一行人，把剛才那一幕看了個滿眼。
“他奶奶的！白折騰了！”
趙二楞一腳重重踹在青磚牆上，震落一撲簌灰土。
“那個女人是誰？幾句話就把老頭子給弄進去了？”
趙大猛咬著後槽牙，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，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。
“那就是顧家二少奶奶，姜宛。”
他從兜裡摸出半根皺巴巴的煙，咬在嘴裡沒點。
“我早跟秀兒交代過，這女人不好對付。”
“你看她那做派，連個正眼都沒給，就把咱們的局給破了！”
“那咋辦啊，大哥？”趙三炮搓著凍僵的手。
“老頭子這條路走死了，咱們總不能硬往裡衝吧？門口那當兵的可帶槍呢！”
趙大猛眯起那雙三角眼，盯著顧家大院氣派的門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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