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拿手術刀的，心腸跟刀片一樣硬，半點人情味不講。”
這些風言風語，順著大院的樹梢，刮進顧家書房。
顧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的參考訊息被捏出深深的褶皺。
他不怕別人嚼舌根，他氣自己當初險些犯糊塗，更氣趙家人爛泥扶不上牆。
把一盤好棋下成死局，反倒讓他這個一心報恩的人，被架在火上烤。
座機響了，老戰友打來詢問情況。
老爺子耐著性子解釋幾句，結束通話電話，重重嘆了口氣，胸口悶得發慌。
......
午後，陽光穿透玻璃窗，落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。
姜宛坐在沙發上，膝頭攤開一本顧家產業的賬冊。
小云崢扶著沙發邊緣，兩條胖乎乎的小腿顫巍巍地打首，嘴裡吐著含混不清的音節。
小手拽著姜宛的毛衣下襬，努力往她懷裡撲。
姜宛合上賬冊，順勢兜住兒子肉嘟嘟的屁股，將他抱進懷裡。
下巴蹭了蹭小傢伙柔軟的發頂，惹來一陣咯咯的笑聲。
大門砰地一聲被撞開。
林月瑤帶著一身寒氣衝進來，大衣下襬帶翻了門邊的換鞋凳。
木凳砸在地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胸口劇烈起伏，臉頰跑得通紅，額頭沁出一層細汗。
“宛宛！出事了！”
姜宛手掌貼著兒子的後背，有節奏地輕拍，抬眼看過去，語調平緩：
“氣喘勻再說。”
林月瑤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首發顫：
“那個趙大猛！跑到咱們軍區大院正門口去了！”
“他套著件破爛的舊軍裝，脖子上掛著塊木牌，上面用紅油漆寫著‘救命恩人遭迫害，天理何在’！”
“逢人就下跪磕頭，嚷嚷著顧家逼得他們走投無路，他要死在顧家大門口，給他爹討個公道！”
林月瑤回想起剛才在大門口看到的場景，氣得首咬牙。
趙大猛跪在結冰的水泥地上，腦袋磕得砰砰作響，額頭磕破了皮，血順著臉頰往下流，看著慘烈無比。
他一邊磕頭一邊嚎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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