鎂光燈咔嚓咔嚓地亮起，白光劈開冬日的陰霾，將趙大猛那張臉定格下來。
大院裡，不少住戶聞聲出來看熱鬧，指指點點。
“這人瘋了吧？上次在醫院鬧得還不夠？”
“聽說被公安抓去關了幾天，放出來就跑這兒來了。這是真豁出去了。”
“唉，鬧成這樣，顧家的臉面算是被他踩在腳底下了。”
喧鬧聲首衝雲霄，兩道身影從大院裡走了出來。
走在前面的，是姜宛。
她穿著那身米色的風衣，身姿挺拔，步伐從容。
她的面龐沒有慌亂，平靜得像一汪深潭，眼前的鬧劇，不過是路邊一場無聊的雜耍。
跟在她身後的林月瑤，遠沒有她那般鎮定，緊緊攥著拳頭，臉色發青。
姜宛的出現，讓現場出現了一秒鐘的停滯。
記者們的鏡頭，立刻從趙大猛身上，轉向了這位傳說中的顧家新主母。
趙大猛視線觸及姜宛，眼睛紅透了，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，瘋了一樣朝姜宛撲過去。
“就是你這個毒婦！都是你害的！我跟你拼了！”
“攔住他！”警衛隊長厲聲喝道。
兩名警衛上前，一左一右，架住了趙大猛的胳膊。
千鈞一髮之際，一聲威嚴的喝令，從眾人身後砸下。
“我看誰敢動她一下！”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。
顧行舟大步走來。軍靴踩在結冰的路面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剛從軍區開完會回來，身上穿著那身筆挺的軍裝，風紀扣解開了兩顆。
露出一小片古銅色的皮膚，平添了幾分不羈的野性。
他面無表情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，翻湧著足以將人吞噬的怒火。
視線掃過趙大猛那副想要撲向姜宛的瘋狗模樣，他身上的煞氣，毫無保留地爆發。
在場的所有人，包括那些見慣了各種場面的記者，都覺得脊背發涼，呼吸發緊。
顧行舟走到姜宛身邊，長臂一伸，將她攬入懷中，護在自己身後。
動作透著絕對的佔有慾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死死鎖定了被警衛架住的趙大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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