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,說得平靜,比任何咆哮和威脅都更具分量。
來自一位鐵血將領的,最首接,也最硬核的警告。
在場的記者們,一個個閉緊了嘴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顧行舟說完,不再看任何人。他低頭,看著懷裡的姜宛,眼中的怒火化為繞指柔情。
“嚇到了嗎?”他低聲問,寬大的手掌攏住她的肩膀,將風擋在自己身後。
姜宛搖了搖頭,從他高大的身軀後邁出半步,與他並肩站定。
北風捲著地上的枯葉,刮過青磚牆。
趙大猛雙膝跪在結冰的水泥地上,額頭的血痂混著灰土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不甘與怯懦,盯著眼前的女人。
“趙大猛,你不是要公道嗎?”
姜宛語調平緩,連尾音都不曾揚起半分。
“好,我今天,就給你一個公道。”
姜宛的聲音,劃破了現場凝固的空氣,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。
她迎著無數道或好奇、或審視、或驚疑的目光,神色沒有半分動搖。
她看著狀若瘋癲的趙大猛,平靜地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今天,我只給你看三樣東西。”
她對旁邊的林月瑤遞了個眼色。
林月瑤立刻會意,拉開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拉鍊,取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檔案袋,遞到姜宛手中。
姜宛繞開封口線,從檔案袋裡抽出了第一份檔案。
是一疊厚厚的病歷。
“第一樣東西,是你父親趙衛國同志,從入院到今天,全部的病歷記錄、用藥清單、以及每日的護理報告。”
姜宛將檔案遞給離她最近的一位軍報記者,聲音清晰地響徹全場。
“上面詳細記錄了,我們動用了多少國家級的醫療資源,請了多少頂尖的專家,用了多少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進口特效藥,才把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。”
“上面也記錄了,他每天的營養餐標準,是按照軍區首長特護級別的兩倍來配置的。他用的被褥,是軍區後勤特供的全新棉被。照顧他的護工,是軍區總院最有經驗的特級護理員。”
“顧家報恩,報的是救命之恩。所以我們給的,也是最高規格的、能延續生命的待遇。”
那位記者顫抖著手接過檔案,粗糙的紙頁在寒風中嘩啦作響。
他低頭翻看,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專家簽名和昂貴的進口藥名。
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,握著相機的骨節繃得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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