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句話如同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趙大猛的心上。
他臉上的血色唰地褪盡，額頭的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，蟄得傷口生疼。
他張開嘴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粗喘，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顧家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，把他家的老底都查了個底朝天！
人群中炸了鍋。
剛才還面露同情的大媽，這會兒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：
“呸！原來是個爛賭鬼！自己不爭氣，還想賴上恩人，敲一筆竹槓，真不要臉！”
一個穿著舊軍裝的退伍老兵指著趙大猛的鼻子罵：
“把咱們當兵的臉都丟盡了！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！”
姜宛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，指腹摩挲著紙袋邊緣，抽出了最後一樣東西。
是一份裝訂精美的合同。
“第三樣東西，”姜宛舉起那份合同，面向所有人。
“是一份由顧氏農產集團，與黑龍江省雙鴨山市趙家屯生產大隊，簽訂的‘軍供特種蔬菜採購合同’。”
她翻開硬質封皮，念道：
“從下個月開始，顧氏農產將出資，為趙家屯引進耐寒蔬菜品種和溫室大棚技術，並派駐農業技術員進行指導。”
“所有產出的蔬菜，將由顧氏農產以高於市場價百分之二十的價格，統一收購，作為軍區後勤的特供蔬菜。”
“合同的有效期，是十年。”
“按照我們的估算，只要趙家屯的鄉親們肯踏踏實實地幹，不出三年，整個村子都能脫貧。”
“不出五年，家家戶戶都能蓋上新瓦房。”
此言一齣，全場譁然。
這己經超出了報恩的範疇，這是精準扶貧，是授人以漁！
姜宛合上合同，手腕輕翻，那份沉甸甸的檔案啪嗒一聲，落在趙大猛面前的冰面上。
她看著眼前這隻鬥敗的困獸，語調裡多出些許居高臨下的悲憫。
“趙大猛，我給你看這三樣東西，是想告訴你三個道理。”
“第一，顧家的恩情，比金子還貴重，我們會用命來還。但顧家的門楣，比天還大，不容許任何人玷汙。”
“第二，想靠撒潑打滾、歪門邪道過上好日子，這條路，在顧家這裡，走不通。”
“第三，”她下巴微抬，指著地上的蔬菜採購合同。
“我給了你，也給了你們趙家，甚至給了你們整個村子，一條堂堂正正、靠自己雙手掙錢過好日子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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