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捲著枯葉，一下下砸在偏廳雕花的窗欞上，悶響聲在空蕩的院子裡迴盪。
顧行舟挺拔的身軀擋住風口，軍呢大衣帶著室外的寒氣，把姜宛嚴嚴實實裹在懷裡。
姜宛側臉貼著他堅實的胸膛，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透過布料傳進耳膜。
她呼吸一滯，手臂下意識收緊，臉往那片溫熱裡埋了埋。
“顧總長這算不算假公濟世？”姜宛聲音悶在布料裡，帶著幾分鼻音。
顧行舟胸腔震動，低沉的笑聲溢位喉嚨：
“顧夫人差遣，龍牙上下莫敢不從。更何況，我這是在討好頂頭上司。”
姜宛耳尖發燙，別過臉去：
“油嘴滑舌。”
顧行舟託著她的後腰，長腿邁開，穿過長廊。
雷霆和霍驍帶著人守在院外，偏廳裡隱約的哭嚎聲被厚重的院門徹底隔絕。
臥室裡，檯燈投下橘黃色的暖光。
顧行舟把姜宛放在床沿，單膝觸地，解開她的短靴鞋帶，把鞋子褪下。
他拿過搭在臉盆架上的溫熱毛巾，擰乾水分，順著她的臉頰擦拭到手腕。
“雷霆會處理好。”
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寬大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，拇指指腹輕輕摩挲。
“天亮之前，那五十萬，一分都不會少。”
姜宛靠著床頭，視線越過他的肩膀，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。
“錢能追回來，顧家這棵樹，內裡卻生了太多蛀蟲。”
她聲音放輕，透著幾分疲憊。
“外頭盯著的豺狼，還不知道有多少。”
“宋家這次能買通二叔，下次就能買通別人！”
顧行舟手腕翻轉，把她的手攏進掌心，力道加重。
“有我在，誰也動不了這棵樹。”
“至於蛀蟲，發現一隻，碾死一隻。”
他語氣平淡，眼底卻翻湧著駭人的戾氣。
這一夜，顧家大院暗流湧動。
偏廳後頭的兩間倒座房裡，沒生火盆，連口熱水都沒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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