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驍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，看著賬房先生交出的黑賬，冷笑一聲。
顧長平首接跪在地上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哆哆嗦嗦地從貼身裡衣掏出房契和印章，雙手捧著舉過頭頂。
“我交……我全交……別送我去公安局……”
“我那小兒子才剛滿月啊……求求你們，給我留條活路吧……”
天剛矇矇亮，一輛黑色吉普車停在顧家後門。
顧振國和顧長平兩家人被警衛押著走出來。
平日裡穿金戴銀、頤指氣使的姨太太們。
此刻只裹著舊棉襖，頭髮凌亂，手裡拎著幾個乾癟的包袱，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
那些象徵身份的洋房、汽車、古董字畫，全被扣下抵債。
早起打掃院子的傭人們遠遠看著，手裡拿著掃帚。
誰也沒敢上前搭把手，眼神里滿是冷漠與鄙夷。
平時這兩家人沒少作威作福，如今落得這個下場，大夥兒心裡只有痛快。
雷霆站在車門旁，看著顧振國怨毒的眼神，面無表情開口：
“二位老爺，總長髮了話，老家的祖宅給你們留著。”
“以後安分守己，還能混口飯吃。”
“要是再動歪心思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手搭在腰間的槍套上，輕輕敲了兩下。
皮手套撞擊槍套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格外清晰。
顧振國打了個寒顫，最後一點不甘也被嚇了回去，縮著脖子，灰溜溜地鑽進車廂。
吉普車噴出一股尾氣，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。
臥室裡，姜宛坐在書桌前，一夜未眠。
雷霆敲響房門，把一個厚重的牛皮紙袋和兩枚印章放在桌上。
“嫂子，都處理乾淨了。房契、地契、商鋪轉讓合同，還有鴻賓樓和船隊的印章。”
“折算下來，五十三萬兩千塊。多出的三萬多，存進了您指定的賬戶。”
姜宛解開繞線，抽出檔案翻看。
每一筆款項、每一處房產，清清楚楚，沒有半點遺漏。
“辛苦了。”她把紙袋推到一旁，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。
雷霆立正敬禮，看向姜宛的眼神里，多了幾分由衷的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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