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扛兩顆將星的軍方大佬一巴掌拍在實木桌面上。
搪瓷缸子猛地一跳，茶水潑了半桌，他連眼皮都沒眨。
“好一個戰時防生化，平時防瘟疫！這套網，軍方後勤砸鍋賣鐵也給你兜底！”
他粗糲的大手撐住桌面，身子前傾，目光灼灼地鎖住姜宛。
“姜顧問，你報告裡提的‘行動式戰場急救包’，還有那什麼凍乾血漿技術……你給我透個底，幾成把握？”
“目前的戰場急救，輸血條件苛刻。凍乾血漿技術，是將血漿在低溫下冷凍乾燥，製成粉末。”
“戰時只需要加入無菌生理鹽水復溶，就能首接輸注。不需要冷鏈運輸，保質期長達幾年。”
姜宛沒急著答。
她迎著滿桌子快要著火的視線，慢條斯理地把散落的檔案攏齊，指節在桌面上磕了兩下，對齊邊緣。
這才掀起眼皮。
“裝置到位的話。”她語氣平淡，像在討論今晚食堂的菜色，“十成。”
偌大的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暖氣管裡的水流聲。
緊接著，抽氣聲此起彼伏。幾位老專家面面相覷，手裡的筆都忘了轉。
軍方大佬深吸了一口氣，粗獷的嗓音帶上了一絲髮顫的沙啞：
“十成……真能落地，前線傷亡率至少降三成！姜顧問，你這是在給前線弟兄們發免死金牌啊！”
他大手一揮，擲地有聲：
“軍區總院的實驗室，明兒起對你全面開放！要人批人，要錢批錢！”
接下來的三個小時，會議室徹底成了姜宛的單人彙報演出。
沒有虛頭巴腦的口號，全是硬碰硬的資料和實打實的技術路徑。
專家們手裡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劃得飛快，遇到不懂的引數，舉手提問的態度比小學生還端正。
會議桌上的氣氛，從最初的審視、挑剔，一路狂飆到了信徒般的狂熱。
到最後，滿桌子的大佬，不管軍銜多高、資歷多老，開口閉口全換成了心服口服的“姜顧問”。
夜色深沉，會議散場。
王部長親自把姜宛送到臺階下，雙手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晃了兩下。
“姜顧問，今天這場會，算是把咱們國家未來十年的醫療底盤給徹底焊死了。”
“這副擔子重，得辛苦你多扛扛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姜宛利落地抽回手，頷首告辭。
紅旗轎車駛出衛生部大院，車輪碾碎初冬的落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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