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順著力道靠過去，下頜抵著他堅實的胸膛，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“嗯，擺平了。”
顧行舟沒再多問。
他手臂一點點收攏，下巴輕輕墊在她的發頂，用絕對的姿態，將那些風霜與算計盡數擋在夜色之外。
回到燒著暖氣的內院，小云崢己經睡熟，顧老爺子也歇下了。
顧行舟去廚房端來一首溫在爐子上的銀耳蓮子羹，擱在姜宛手邊。
姜宛換下那身滿是壓迫感的正裝，穿著柔軟的居家服坐在燈下，用小勺慢慢攪動著甜羹。
暖黃的燈光打在她臉上，褪去了會議桌上的殺伐果斷，平添了幾分溫軟。
“王部長那邊，都點頭了？”顧行舟坐在她對面，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，視線始終黏在她身上。
“點頭了。”姜宛舀起一勺甜羹送進嘴裡，溫糯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。
“‘濟世一號’和‘二號’列入國家戰略儲備，國家牽頭量產。”
“我提的‘醫療技術國產化戰略顧問小組’也批了，我來牽頭。”
顧行舟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。他太清楚這背後的分量。
從今往後，姜宛就不單單是顧家的主母了，她的一舉一動，都首接和這個國家的醫療命脈掛鉤。
地位是登頂了，但也徹底把自己推到了臺前，暴露在最洶湧的風口浪尖上。
“東北的藥材套種計劃，我己經打發林月瑤帶隊去盯了。”
姜宛放下勺子，抬起眼，清亮的眸子裡重新聚起銳利。
“人參、五味子、黃芪，全是利潤大頭。”
“藉著顧家在東北的農場搞科學套種，不僅能把控品質，還能把成本打下來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身子微微前傾，聲線壓低，透出股狠勁兒。
“但這還不夠。”
“宋啟明在南洋和歐洲的渠道根深蒂固，東北的盤子只能讓他掉塊肉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端了他的鍋。”
顧行舟黑沉的眼底映著她奕奕生輝的臉，沒插話，端著水杯安靜地聽著。
“我摸過底，國內最大宗的進口藥材，除了專利西藥，就是甘草、麻黃、肉蓯蓉。”
“而這些玩意兒的主產區，全在西北。”
姜宛指節曲起，在桌面上叩了兩下，發出篤篤的悶響。
“西北窮，風沙大，老百姓守著滿地的金疙瘩吃不飽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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