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那地方天高皇帝遠，各路牛鬼蛇神盤根錯節，放她一個人去，他能把京市的天給掀了。
姜宛卻搖了搖頭：
“不，你得留在京市！宋啟明不是坐以待斃的人。”
“商業上鬥不過，他會用別的法子。”
“京市是我們的根本，家裡，還有小云崢，需要你守著。”
她看著顧行舟，目光裡帶著全然的信任：“你在，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在外面衝。”
顧行舟喉結滾動，看著她柔和燈光下的側臉，看著她眼底的星光與火焰，最終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，這是他們的默契。
他守後方，她拓前疆。
“我會讓雷霆派一個加強小隊跟著你。西北那邊，我也會提前跟蘭州軍區打好招呼。”
他沉聲安排著，將所有可能的風險都納入考量。
“好。”姜宛應下，眉眼彎起，露出一抹狡黠的笑。
“那我就先走一步，去給宋老闆的商業帝國，挖第一個墳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彷彿是某種感應，千里之外的滬市，外灘一棟頂級寫字樓的頂層辦公室裡。
一份關於京市衛生部最高級別閉門會議的加急報告，正被放在一張名貴的花梨木辦公桌上。
宋啟明端著一杯藍山咖啡，看著報告上“國家戰略儲備”、“國產化替代”、“顧問小組組長姜宛”這些刺眼的字眼。
那張永遠掛著溫文爾雅笑容的臉，第一次，沒有了任何表情。
咖啡杯被他重重擱在桌上，褐色的液體濺出，弄髒了那份報告。
他輸了，在商業和政策的博弈上，輸得一敗塗地。
......
滬市的夜，比京市要喧囂得多。
黃浦江上的汽笛聲，外灘湧動的人潮，以及十里洋場永不熄滅的霓虹，共同交織成一曲浮華的交響。
宋啟明的辦公室裡卻安靜得能聽見雪茄燃燒的嘶嘶聲。
他沒有開燈，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，是他辦公室裡唯一的光源。
他立在窗前，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塑，只有指間那點忽明忽暗的火星，證明他還活著。
那份從京市傳來的報告，己經被他揉成一團，丟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。
“國家基層傳染病防治體系建設……”
“國家醫療技術國產化戰略顧問小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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