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動用所有情報資源，蒐集到的關於顧家所有核心和旁支成員的詳細資訊。
每個人的性格、喜好、弱點、過往的恩怨，都記錄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手指在紙頁上緩緩劃過，掠過顧老爺子的名字，掠過顧行舟那份戰功赫赫卻幾乎毫無破綻的履歷。
最後，他的指尖停在了一個名字上。
顧振國。
顧家旁支，曾因貪墨家族產業被顧行舟鐵腕清洗，逐出顧家，如今在京市潦倒度日，不知所蹤。
檔案旁邊，附著一張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的男人，眼神陰鷙，嘴角下撇，透著一股子不甘和怨毒。
宋啟明看著這張臉，嘴角下壓的弧度，慢慢變成了一個冰冷的笑容。
一條被主人打斷了腿、趕出家門的狗。
這樣的狗，只要給它一塊骨頭，給它一個能咬回主人的機會。
它會比任何猛獸都更加瘋狂，更加不計後果。
姜宛的軟肋是什麼？
是她那個懸在半空的理想？
不，事實證明，那不是軟肋，那是她的鎧甲。
宋啟明的視線，從顧振國的資料上移開，落在了另一頁。
那一頁上，只有一張照片和寥寥數語。
照片上，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，被顧行舟抱在懷裡，笑得天真爛漫。
【姓名：顧雲崢。】
【別名：小云崢。】
【關係：顧行舟與姜宛之子，顧家第西代唯一嫡孫。】
宋啟明的目光，盯在“唯一嫡孫”西個字上。
他彷彿能透過這張薄薄的紙，看到顧家大院裡，顧老爺子含飴弄孫的場景。
看到那個殺伐果斷的顧行舟，在兒子面前流露出的鐵漢柔情。
看到那個在衛生部會議上光芒萬丈的姜宛。
回到家後，抱著兒子時，眉眼間化不開的溫柔。
這是顧家的命脈。
也是姜宛真正的，唯一的，無法防禦的軟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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