評審會結束後的第三天。
枯黃的樹葉打著旋兒飄落，被小云崢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。
姜宛坐在藤椅上，手裡拿著一輛木製小汽車，在石桌上推來推去。
小傢伙穿著大紅色的虎頭鞋，咯咯笑著撲進她懷裡，雙手揪住她的衣領。
姜宛手掌貼著小傢伙的後腦勺，眉眼間的鋒芒斂起，順勢把他往懷裡攏了攏。
她捏了捏小云崢軟糯的臉頰，將木製汽車塞進他手裡。
顧行舟從書房走出來，軍靴在青石板上踏出沉穩的節奏。
他穿著常服，領口風紀扣系得嚴絲合縫，寬闊的肩膀擋住了大半冷風。
他走到藤椅旁，俯下身，大掌包住小云崢亂揮的小手，順勢將姜宛散落的鬢髮別到耳後。
粗糲的指腹擦過耳廓，帶起一點癢意。
姜宛呼吸一滯，偏過頭，正對上顧行舟深不見底的眸子。
“雷霆那邊傳了訊息，宋啟明在滬市的幾處暗樁己經被連根拔起。”
顧行舟嗓音低啞，帶著冷杉的氣息。
“家裡外圍的暗哨增加了一倍，你放心去開會。”
姜宛順勢往椅背上一靠，拉開半寸距離：
“有顧總參謀長兜底，我只管往前走。”
顧老爺子拄著柺杖從正堂走出來，清了清嗓子：
“宛丫頭，今天這會，非同小可。”
“你代表的不光是顧家，更是咱們中國人的骨氣。”
“該爭的爭，該讓的讓，拿捏好分寸。”
姜宛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襬：
“爺爺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。
一輛掛著衛生部通行證的紅旗轎車穩穩停在門口。
王部長的秘書推門下車，快步走來，腰桿挺得筆首，態度卻放得極低。
“姜顧問，王部長請您過去一趟，有個最高級別的閉門會議等您出席。”
車輪碾過京市略顯顛簸的柏油路。
姜宛靠在後座，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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