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宛抬起眼皮，語氣不鹹不淡：
“買不到，就不求著買。洋人的施捨，治不好中國人的病。”
“你老闆在裡面大概挺寂寞，你這麼忠心，不如進去陪他。”
男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，指著姜宛，嘴唇哆嗦著擠不出半個字。
紅木門再次被推開，秘書走進來：“姜顧問，會議開始了，請您移步。”
圓形的會議室內，燈光通明。
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，坐著十幾位穿著中山裝或軍裝的男人。
主管藥審的司長、醫療器械總工、中科院學部主任，還有幾位肩扛將星的軍方後勤大佬。
門開的動靜引得所有人轉頭。
十幾道帶著審視、探究的目光齊刷刷投射過來。
“姜顧問，請坐。”王部長指了指自己右側的空位。
姜宛頷首，邁步走過去，拉開椅子落座。
脊背挺首，雙手交疊放在桌面。
會議開場，王部長定下基調，強調自主研發。
剛才在休息室吃癟的中年男人，此刻坐在末座，給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遞了個眼色。
老專家清了清嗓子，翻開面前的資料夾，語氣帶著明顯的挑剔：
“‘濟世一號’和‘二號’確實解了燃眉之急。”
“但醫療體系建設，靠一兩樣東西撐不起來。”
“姜顧問，你那份報告裡提到要搞‘高精度CT影像裝置’，這步子邁得太大了。”
“目前國內連基礎的X光機都問題頻發，跨代研發，資金和技術從哪來？”
旁邊的另一位司長附和：
“宋啟明倒了，海外那些醫藥巨頭還在盯著我們。”
“一旦我們全面鋪開，他們勢必會進行更嚴密的技術封鎖。”
“年輕人有衝勁，但也得腳踏實地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沉下來。
幾位軍方大佬沒有表態，端起茶杯，目光停留在姜宛臉上，等著看她如何破局。
會議室裡安靜得只剩下暖氣管裡的水流聲。
十幾雙眼睛盯著姜宛，等著看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怎麼接下這塊燙手山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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