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您做出選擇後，去這個地址，或者打這個電話。”
“會有人告訴您，該怎麼做。”
男人說完，轉身向門口走去。
“等等！”顧振國叫住他。
“我憑什麼相信你們？宋啟明為什麼要幫我？他跟顧家……跟姜宛有仇？”
男人停下腳步，回過半個身子：
“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不是嗎？”
門被拉開，又關上。
男人的腳步聲消失在昏暗的樓道里。
屋子裡只剩下顧振國一個人。
他呆立在原地，手裡捏著那張寫著地址的紙，視線死死黏在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信封上。
一邊是五千塊錢，是安穩的下半生。
另一邊是復仇的希望，是重新爬上雲端的誘惑，背後也可能是萬丈深淵。
理智告訴他，拿著錢遠走高飛最穩妥。
顧行舟的手段他領教過，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閻王。
可是……
他腦海裡交替出現姜宛那張清冷漂亮的臉，出現顧行舟護著她的樣子，出現顧老爺子抱著那個小崽子時滿臉的笑容。
憑什麼！
憑什麼他們風光無限，自己卻要像條野狗一樣縮在這裡啃冷饅頭！
不甘心。
那股壓抑己久的怨毒，如同決堤的洪水，沖垮了最後的理智防線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信封，用力撕開。
大團結鈔票像雪片一樣散落出來，鋪滿骯髒的桌面。
他撲在桌子上，臉頰貼著那些鈔票用力摩擦，喉嚨裡發出壓抑的、又哭又笑的怪聲。
“顧行舟……姜宛……你們等著……我顧振國，要回來了！”
他抬起頭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，透著瘋狂的野心。
......
姜宛啟程前往西北的前兩天，京市的冬天，又冷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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