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作為龍牙總指揮的顧行舟，清算才剛剛開始。
顧行舟在窗前站了足足五分鐘。
再轉身時，他臉上最後一絲情緒也收斂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冷硬。
他走回姜宛面前，單膝蹲下，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淚痕：
“你在這陪著雲崢，累了去休息室眯一會兒。”
“家裡的事，交給我！”
姜宛對上那雙幽深的眸子，點了點頭。
顧行舟首起身，大步朝走廊另一頭走去。
軍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踏出穩健的節奏。
剛走到樓梯口，雷霆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龍牙隊員迎面走來。
“老大。”雷霆站定，神色肅殺。
顧行舟腳步沒停，語調平淡，卻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了溫。
“封鎖顧家大院。外圍布控，連只蒼蠅也別放出去。”
“是！”
“今晚所有當值的傭人、廚師、警衛，還有那個新來的鍋爐工，全部控制！分開審。”
“是！”
“查清楚，誰進了東跨院，誰碰過飲食，誰在暖氣管道周邊逗留過。”
顧行舟停下腳步，側過頭看向雷霆。
“天亮之前，我要知道是誰遞的刀子。”
雷霆後背冒出一層冷汗，雙腳併攏，敬了個軍禮：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他跟了顧行舟這麼多年，太知道這種狀態下的老大有多恐怖。
有人動了顧家的命脈，這天，要塌了。
京市的雪越下越大。
顧家大院外圍，幾輛軍用吉普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衚衕口。
龍牙隊員荷槍實彈，將大院圍得水洩不通。
大院前廳，所有下人都被集中在這裡。
屋裡沒生火，冷得像冰窖，一群人凍得瑟瑟發抖，誰也不敢吱聲。
劉三縮在人群最後面，雙手插在棉襖袖口裡，牙齒首打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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