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領導，”姜宛的聲音沙啞，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我……我承認，我的思想覺悟，確實不高。”
“我開藥鋪，最初只是想靠自己的手藝，養家餬口。”
“沒想過會給行舟，給顧家，帶來這麼大的麻煩。”
她的眼淚，終於忍不住，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行舟他……他是個好軍人，他把部隊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。”
“我不能……我不能因為我，毀了他的前途。”
她一邊哭，一邊從檔案袋裡，顫抖著拿出了那份轉讓協議書，和一枚小小的私章。
“我……我願意。”
她哽咽著，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我願意……為了行舟……簽下這份協議。我願意……把藥方，貢獻給國家。”
此話一齣，全場譁然。
陸建軍、顧國祥、李衛民的臉上，瞬間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！
他們贏了！
贏得徹徹底底！
而支援顧行舟的老首長們，則一個個痛心疾首，扼腕嘆息。
顧行舟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住了姜宛的手腕，雙目赤紅，聲音嘶啞地低吼道：
“姜宛！你幹什麼！坐下！不準籤！”
他演得是如此逼真，那份心痛和憤怒，彷彿是發自肺腑。
然而，姜宛卻含著淚，對著他，緩緩地搖了搖頭。
“行舟，別說了。”
她的眼神，充滿了“為愛犧牲”的悲壯和決絕。
“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了！”
說完，她掙脫開顧行舟的手，毅然決然地走到了會議桌的中央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她擰開鋼筆，紅著眼眶，在那份協議書的末尾，顫抖著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當“姜宛”兩個娟秀卻又帶著顫抖的字跡，最終落在協議書乙方簽名處時。
整個會議室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秒。
“啪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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