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建軍的臉上，也露出了穩操勝券的笑容。
姜宛一簽字，就等於承認了她之前的經營模式“有問題”，需要“改正”。
這一下，不僅顧行舟提幹的事徹底黃了，他還拿到了一個可以隨時用來攻擊政敵的把柄。
最重要的是，他賣給了顧國祥和李衛民一個天大的人情。
這兩個人在地方上的能力不小，以後能為他辦的事，可就太多了。
一石三鳥，大獲全勝！
“好！好啊！”顧國祥第一個站起來，帶頭鼓起了掌。
他走到姜宛身邊，裝模作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用一種長輩對晚輩的“欣慰”口吻說道：
“姜宛啊，你能做出這個決定，二叔很高興！這說明，你的思想覺悟，還是有很大進步的嘛！”
“你放心，你的犧牲和貢獻，組織上是會看在眼裡的！”
李衛民也笑呵呵地走了過來，迫不及待地從姜宛手裡拿起那份協議，吹了吹上面還未乾透的墨跡。
“姜宛同志，高風亮節，令人佩服！我代表京市第一製藥廠，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感謝！”
“你放心，我們一定會將你的配方發揚光大，造福全國人民！”
兩人一唱一和，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，那得意忘形的嘴臉，卻怎麼也掩飾不住。
尤其是顧國祥，他看著對面臉色鐵青的顧行舟，心中更是湧起病態的快感。
讓你小子在老宅給我難堪！
現在還不是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老婆，在我面前低頭認輸？
他得意地笑出了聲，那笑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好了，既然協議己經簽署，我看，今天的聽證會，也就可以到此結束了。”
陸建軍站起身，準備做總結陳詞，將這件事徹底定性。
然而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。
那個一首低著頭、默默流淚的姜宛，卻突然有了動作。
她緩緩地，緩緩地抬起了頭。
臉上的淚痕還在，眼眶依舊紅腫，但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眸子，卻不再有絲毫的脆弱和悲傷。
她看著眼前得意忘形的顧國祥和李衛民。
嘴角也跟著微微上揚，勾起了一個極淺，卻又極度嘲諷的弧度。
這個笑容，讓顧國祥和李衛民的笑聲，戛然而止。
他們心頭一跳，一股強烈的不安，毫無徵兆地湧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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