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紙？！”
李衛民的瞳孔猛地一縮，失聲尖叫起來，那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雞。
顧國祥和陸建軍也瞬間變了臉色，死死地盯住姜宛，彷彿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破綻。
“姜宛！你什麼意思！你敢耍我們？！”
顧國祥又驚又怒，指著姜宛厲聲喝道，“白紙黑字，你親手籤的！你別想反悔！”
“反悔？我為什麼要反悔？”姜宛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。
她好整以暇地走到李衛民面前，伸出手指，輕輕點了點那份協議書上關於配方內容的附件。
“李廠長，您是製藥廠的專家，應該比我更懂中藥的君臣佐使，配伍禁忌吧？”
李衛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轉搞得心慌意亂，但還是強撐著面子，哼了一聲：
“那當然！我們廠裡幾十個老藥工，什麼方子沒見過！”
“是嗎？”姜宛輕笑一聲，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和嘲諷。
“那您再仔細看看，我這份‘無私貢獻’出來的方子。”
她的聲音慢條斯理，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。
“制川烏，祛風除溼，溫經止痛，是為君藥。”
“制草烏，功效與川烏類似，但更善於走竄，是為臣藥。”
“紅花、三七、乳香、沒藥，活血化瘀，消腫定痛，是為佐藥。”
她每念出一味藥，在場懂行的人，臉色就凝重一分。
這些確實都是治療風溼骨痛的猛藥、好藥。
“方子，看起來很完美，對不對？”姜宛的目光轉向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李衛民。
“但您有沒有想過，這些藥，藥性都極其猛烈，尤其是川烏草烏，熱毒極大。”
“如果只是簡單地混合在一起，藥力非但不能深入骨髓。”
“反而會瘀滯在皮裡肉外，輕則引起皮膚紅腫潰爛，重則熱毒攻心，甚至會危及生命。”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李衛民的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。
這些道理他當然懂，任何一個有點經驗的藥工都懂。
一個成熟的膏藥方子，必然有能夠調和藥性、引藥歸經的成分。
他連忙再次低頭，仔細地在配方列表裡尋找。
然而，他找了三遍，西遍，把那張紙都快看穿了，也沒找到那最關鍵的東西！
“怎麼樣？找到了嗎？”姜宛的聲音，在他耳邊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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