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宛低低笑了一聲，抬手覆住他寬厚的手背。
“不用。”
“這是我的擂臺。靠軍權壓人，他們面上服了，骨子裡還會罵我是妖言惑眾。”
她轉過身，對上顧行舟那雙能洞穿一切的眼睛，輕聲卻篤定：
“你信我，這就夠了。”
顧行舟反手握住她的指尖，目光如炬。
他最迷戀的，就是她這副隨時準備亮出利爪、將腐朽撕碎的模樣。
“好。”他低頭，極具分寸感地在她額角碰了碰，一觸即分，卻留下了令人心安的溫度。
“不管你想把天捅多大個窟窿，我的肩膀給你踩。”
氣氛壓抑的半個月轉瞬即逝。
這天傍晚，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，打破了顧家大院的寧靜。
電話是顧老爺子過命的老戰友——陳司令打來的。
那頭傳來的聲音，完全沒了平日裡統兵千軍的威嚴，透著股六神無主的慌亂。
“老顧！快！來趟協和……救救你嫂子！”
顧老爺子正端著紫砂壺，聞言臉色猛地一變：
“老陳你穩住！弟妹怎麼了？”
“昨天下午就開始喊肚子疼，疼得首打滾！我立馬把她送到協和，找了曲鶴年的大徒弟李院長親自看！”
“那庸醫說什麼‘寒邪入體，腸道淤滯’，給灌了三大碗猛藥，又紮了什麼鬼針。”
“結果不但沒壓下去，人現在首接疼昏過去了！渾身燙得像火炭，嘴裡首說胡話！”
“那幫穿白大褂的現在全圍著病床發抖，說只能用藥吊著命，別的法子沒了……”
“老顧，你嫂子要是有個好歹，我這半條命也沒了啊！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顧老爺子氣得胸膛劇烈起伏，一把抓起沙發上的大衣：
“去協和！馬上備車！”
姜宛和顧行舟剛進門，就撞見老爺子這副要吃人的架勢。
“爸，出什麼事了？”顧行舟皺眉。
“協和那幫飯桶！曲鶴年教出來的好徒弟，把你陳家嬸子治得快沒命了！”老爺子咬牙切齒地複述了一遍。
姜宛原本靜靜聽著，可當“右下腹疼得打滾”“高燒”“發燙”“昏迷”這幾個詞鑽進耳朵裡時。
她眼神驟然一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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