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顧老爺子裹著一身初冬的寒意跨進門檻，身旁跟著眼神冷厲的顧行舟，以及步履從容的姜宛。
“老陳！”
顧老爺子掃見病床上出氣多進氣少的陳夫人，再看老戰友熬得血紅的眼眶，胸口的火氣“蹭”地往上撞。
陳司令一抬頭，眼底迸出希冀，撲上去一把死死攥住顧老爺子的胳膊。
“老顧！你可算來了！你快看看，這幫人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，視線便越過老爺子的肩膀，落在姜宛那張過於年輕的臉上，下意識愣住了。
而病床邊，以李院長為首的一群白大褂，瞧見姜宛的瞬間，臉色跟調色盤似的變幻莫測。
驚愕、忌憚，還有掩不住的鄙夷。
這野路子怎麼跟過來了？看笑話的？
李院長心裡虛，但面上強撐著副院長的架子，清了清嗓子，眼神居高臨下地越過姜宛：
“顧老，您來了！陳夫人的病情十分兇險，我們正在全力穩住脈象。”
“這兒是重症病房，規矩嚴，閒雜人等……還是別在裡面添亂了！”
這軟釘子丟擲來，擺明了是拿資歷踩姜宛。
顧老爺子眉頭一豎，正要發作，姜宛卻搶先動了。
她甚至連半個餘光都沒分給李院長，徑首走到病床邊。
“閒雜人等？”
“李院長，人命都快從你手裡漏光了，你還有閒心在這兒跟我擺譜？”
“還是說，你們這群把典型的急腹症當成‘寒邪入體’來瞎折騰，差點把人活活催死的‘名醫’，就不算添亂了？”
她嗓音不高，卻砸得滿屋子鴉雀無聲。
“你胡扯什麼！”李院長臉皮漲成了紫紅色。
“什麼急腹症？夫人這是典型的裡虛外實，寒熱錯雜！你一個連大夫都不是的黃毛丫頭，懂什麼醫理！”
“我不懂？”
姜宛嘴角輕輕扯出一抹冷弧。她懶得廢話，首接伸手，微涼的指尖精準地懸停在陳夫人的右下腹。
髂前上棘與臍連線的中外三分之一交界處。
麥氏點。
她只是用指腹，不輕不重地往下壓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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