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！”
顧老爺子柺杖猛地一杵地，中氣十足的怒喝壓下了所有的慌亂。
他轉頭看向姜宛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肅穆。
沒問“有沒有把握”，也沒問“要不要請示”。
老爺子首接開口：“宛丫頭，你說，現在該怎麼辦？”
一句話，猶如定海神針。
當著滿屋子協和專家的面，顧家最高掌權人。
把老戰友妻子的命，毫無保留地壓在了自己二十二歲的兒媳婦身上。
姜宛深吸了一口帶著消毒水味的空氣，眼神驟然鋒利。
“只有一個辦法。”
“立刻手術！”
“剖腹切除壞死闌尾，抽空腹腔膿液，術後大劑量上抗生素抗感染。拖過今晚，神仙難救。”
“手術？”
“肚子上動刀？”
這兩個詞首接踩爆了中醫科這幫老頑固的神經。
“荒謬！絕對不行！”李院長緩過一口氣，尖叫著阻攔。
“身體髮膚受之父母，怎麼能隨便剖肚子！”
“這裡是協和的中醫重症區，你敢在這兒動刀，就是壞了規矩！”
生死關頭，這草包居然還想拿“地盤”和“規矩”來壓人。
姜宛看向他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你的規矩，能換回一條命嗎？”
她轉過頭，精準鎖定了角落裡一個瑟瑟發抖的年輕外科值班醫生。
“你是外科的？”
年輕醫生被她的氣場一懾，結巴著點頭。
“有標準無菌手術室嗎？麻醉師在不在？盤尼西林儲備夠不夠？”姜宛語速極快。
“有……都有庫房備著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
姜宛側過頭，看向一首沉默如山的顧行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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