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捂住嘴，不讓自己發出牙齒打顫的聲音。
就在剛才，他親眼看著三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被推出來。
其中一個，是昨天剛喝下他親自熬的“改良版”清瘟敗毒飲的年輕小夥。
那小夥子喝藥前還能喘氣，喝完後不到兩個時辰，活活拉脫水死在了病床上。
“不對……全錯了……”李副院長滿臉冷汗，指甲摳進牆縫裡。
他知道曲老的方子不僅沒用，還在殺人。
可他不敢說，一旦揭穿，他這個協和副院長也得跟著陪葬。
他只能閉上眼，在心裡瘋狂祈禱這場災難趕緊過去。
與此同時，顧家大院一間臨時改造的密閉實驗室裡。
姜宛己經整整兩天兩夜沒有閤眼。
耳尖因為長時間佩戴口罩勒得發燙發痛。
她的面前，擺放著一臺在這個時代堪稱“國寶”級別的高倍光學顯微鏡。
這是顧行舟動用軍方最高許可權強行提出來的。
雷霆穿著全套防護服，守在門口。
桌上放著從重災區軍屬區秘密取來的血液、痰液，以及自備水井裡的水樣。
姜宛屏住呼吸，動作輕柔卻精準地製作著塗片。
她深知，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，都可能導致致命的感染。
血液塗片，沒有發現。
痰液塗片，一無所獲。
姜宛的眉頭越鎖越緊，手心沁出一層薄汗。
怎麼會沒有？
如此迅猛的傳播速度，極其相似的臨床症狀，絕對是某種微生物在作祟。
既然病人體內找不到，那源頭必然在外界環境！
她的目光鎖定了那瓶來自水井的水樣。
吸管提取，滴入載玻片，蓋上蓋玻片。
姜宛深吸了一口氣，將眼睛湊向目鏡，冰涼的微調旋鈕在指尖轉動。
視野從模糊的灰白，一點點變得清晰。
她看到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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