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穿著粗布孝衣的中年婦女，撲在門板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身後跟著幾個同樣披麻戴孝的男男女女，一個個捶胸頓足，哭天搶地。
這夥人衝到濟世堂門口，哐噹一聲，把門板重重地放在了地上。
帶頭哭喪的婦女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指著姜宛就開始撒潑：
“就是她！就是這個黑了心的女人！”
“我爹昨天還好好的，就是從她這買了一包藥，回去一吃，口吐白沫，人就沒了！”
“大家快來看啊！北邊來的庸醫，賣假藥害死人了！”
“我可憐的爹啊！你就這麼走了，讓我們一家老小可怎麼活啊！”
她一邊哭喊，一邊在地上打滾。
把頭髮弄得亂七八糟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看起來要多悽慘有多悽慘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，像一塊巨石投進平靜的湖面，激起千層浪。
周圍的街坊鄰居，一下子全都從屋裡湧了出來，裡三層外三層地把濟世堂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賣雜貨的阿叔皺著眉，指指點點：
“怎麼回事？真吃死人了？”
旁邊賣涼茶的夥計撇撇嘴：
“我就說嘛，外地人信不過！這下好了，鬧出人命了！”
一個大媽嗑著瓜子，滿臉嫌棄：
“這女大夫看起來年紀輕輕的，怕是沒什麼真本事，出來騙錢的吧？”
“白會長早就放話了，不讓跟他們來往，這家人肯定有問題！”
輿論，倒向了哭鬧的那一方。
懷疑、指責、幸災樂禍的眼神，射向端坐在桌後的姜宛。
陸向陽的臉色變了，他想上前理論，卻被顧行舟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顧行舟依舊面無表情，眼裡泛起冷意。
他知道，正戲，開場了。
姜宛放下茶杯，站起身。
她沒有去看那個在地上撒潑的女人，也沒有理會周圍的指指點點。
她的目光，首接落在了門板上那個老頭身上。
她邁步走下臺階，朝著門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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