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長結束通話電話，長舒一口氣，壓在心頭的大石頭落了地。
他站起身，衝著門外喊：
“叫刑偵大隊的人過來，成立專案組，全面徹查白建業名下所有產業！一隻蒼蠅也別放過！”
......
白公館二樓書房。
留聲機裡咿咿呀呀唱著《霸王別姬》。
白建業靠在太師椅上，手裡盤著一對色澤紅潤的獅子頭核桃。
核桃碰撞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閉著眼，手指跟著戲曲的鼓點在膝蓋上輕敲。
書房門被推開。管家阿西低著頭走進來，腳步急促，踩在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音。
“老爺。”阿西壓低聲音，腰彎得很低。
白建業沒睜眼，手裡的核桃繼續轉著：
“地契拿到了？”
“黑狗他們折了。”阿西頭壓得更低，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流，“全被抓進局子裡了，鍾大強兄弟倆跑了。”
盤核桃的手停住。白建業睜開眼，眼底的陰鷙破開平日裡偽善的面具。
“全招了？”
“招了。局裡成立了專案組，要查您。”
“啪！”
兩顆名貴的獅子頭核桃被重重砸在紫檀木桌面上，彈跳著滾落到波斯地毯上。
白建業臉上的橫肉劇烈抽動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呼吸變得粗重。
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一個穿著絲絨旗袍的中年女人披頭散髮地衝進來，一把抓住白建業的胳膊。
“建業！你快想辦法啊！耀宗在裡頭受苦，你這個當爹的就在這聽戲？你要是不把兒子弄出來，我也不活了！”
女人哭天搶地，長長的指甲在白建業手背上抓出幾道血痕。
白建業反手一巴掌抽在女人臉上。
清脆的巴掌聲蓋過留聲機裡的戲腔。
女人被打得摔倒在地，捂著臉，連哭聲都卡在喉嚨裡，驚恐地看著這個在外人眼裡和善溫文的丈夫。
“滾出去！”白建業指著門外，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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