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星看起來頂多八九歲。
十年前鍾雅失蹤時五歲，算下來今年該有十五歲。年齡對不上。
小星半年前才被人販子帶到羊城。
中間這九年多，她人在哪？
可那個印記，偏偏長在同一個位置。
鍾老太絕不會認錯親孫女的標記。
“阿婆，吸氣。”姜宛手掌順著鍾老太的後背往下撫。
“這事必須查清楚。現在別嚇著孩子。”
她轉過頭，看向縮成一團的小星。
她把聲音壓到最低，語調平緩：
“小星，別怕，沒人傷害你。”
“你告不告訴阿姨，你以前叫什麼名字？記不記得爸爸媽媽？”
小星看著她，眼底一片茫然。
她張著嘴，喉嚨裡一點聲響都發不出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她腦子裡空空如也。
鍾老太看著那張茫然的臉，心口像壓了塊大石頭，悶得喘不上氣。
“是那場山洪……”她嘴唇哆嗦著嘟囔。
“磕到了頭，全忘了……跟騙子說的一樣……連話都不會說了……”
姜宛眉頭壓低。若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導致的失憶失語，事情就麻煩了。
“阿婆，帶她去醫院做個檢查。”姜宛語調篤定，“做個骨齡測試，測出真實年齡。”
顧行舟不知何時站到了兩人身後，寬大的手掌落在姜宛肩頭，往下壓了壓。
他偏過頭，視線對上姜宛的眼睛：“醫院那邊安排妥當了，隨時過去。”
男人的掌心透著溫熱，隔著衣料傳過來。
姜宛緊繃的脊背順著那道力氣鬆懈了幾分。
小星死死扒著門框不肯走，姜宛拿了塊麥芽糖塞進她手裡，連哄帶拉，總算把人帶上了吉普車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路，首奔羊城軍區總院。
走廊裡的白熾燈明晃晃地掛在頭頂。消毒水的氣味鑽進鼻腔。
鍾老太坐在掉漆的木長椅上，雙手交疊絞在一起，手背骨節高高突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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