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混混舉著棍子就要上。
顧行舟偏過頭，側臉看過去。
那群常年在街頭鬥毆的混混，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，定在原地。
連手裡的白蠟杆也握不穩，木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聲響。
那是從戰場帶回來的壓迫感，無人敢動。
鍾耀祖跪在地上，託著折斷的手指，喉嚨裡滾出殺豬般的嚎叫。
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，砸在磚縫的青苔上。
他咬著牙，抬頭盯著顧行舟，五官皺聚在一起，像條被踩了尾巴的野狗。
“你們還愣著幹什麼，給我打，打死算我的。”
鍾耀祖衝著身後的混混大吼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幾個混混互相看了一眼，嚥著唾沫，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退。
顧行舟站在那裡，連姿勢都沒換。
深灰色的風衣下襬被冬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大馬金刀地擋在姜宛身前，把人護得嚴嚴實實。
姜宛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兩張紙，抖開，舉到眾人面前。
紙張在風中發出嘩啦啦的聲響。
“羊城軍區總院的親緣鑑定報告，白紙黑字，蓋著公章，小雅和阿婆的血緣關係確認無疑。”
她嗓音平和，字字句句落在每個人耳底。
圍觀的街坊伸長了脖子，墊著腳尖往裡看。
“啥叫滴恩誒？”
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扯著嗓子問。
姜宛視線越過鍾耀祖，看向門外的街坊。
“就是抽了阿婆和小雅的血，送到軍區醫院的洋機器裡化驗。”
“機器認得血脈，只要是親生的，血裡帶的東西就一模一樣。”
“人家大夫說了，小雅就是阿婆的親孫女，錯不了。”
人群裡傳出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“軍區醫院啊，那可是給大首長看病的地方，還能有假。”
“我就說嘛，鍾老太那麼精明的人，哪能隨便認個孫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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