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子平時連個屁都放不出來，剛才掃地邪乎得很，專門把渣子往水溝裡掃。”
“我留了個心眼，去水溝裡掏了一把，聞到了硫磺味！”
他急得在屋裡首打轉，皮鞋跟把青石板踩得噠噠響。
“這他孃的是土炸藥的引子！王麻子肯定往哪輛車上塞了硬通貨！”
姜宛握著茶杯的手收緊，粗瓷邊緣在掌心壓出一道紅印。
她腦海裡快速過了一遍裝車的流程。
“裝車的時候，是誰負責捆油布？”姜宛抬眼，黑沉沉的眸子盯著陸向陽。
“是瘦猴帶著幾個人乾的，王麻子打下手，遞麻繩。”
陸向陽拍了一把大腿，懊惱地首咬牙。
“這狗日的肯定趁著遞麻繩的功夫，把炸藥塞進車廂底下了！”
姜宛放下茶杯，瓷底與桌面碰撞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禿鷲的人真夠狠。
這根本不是搶劫，這是想把整批新藥連同顧行舟一起送上天。
“老陸，你去車庫，把那輛挎鬥摩托開出來。”
姜宛站起身，從抽屜裡翻出一把黑星手槍，拍在桌上。
“你帶上瘦猴，抄小道追。”
“車隊走盤山公路，繞得遠，你們走老林子那條伐木道，能在黑風口把他們截住！”
陸向陽一把抓起桌上的槍，插進後腰。
“嫂子放心，我拼了這條命也把顧哥攔下來！”
“不用你拼命。”姜宛走到他面前，壓低聲音交待。
“追上之後，別明著喊有炸藥。顧行舟的車在最前面，內鬼肯定混在後面的車上。”
“你過去，只說是賬目出了問題，要查點貨物，剩下的交給他。”
陸向陽重重點頭，轉身衝進夜色。
姜宛立在門廊下，冷風捲著落葉刮過天井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肺裡的濁氣吐盡。
“雷霆。”她冷聲開口。
守在院門外的雷霆跨步進來。
“把王麻子給我綁了，堵上嘴，扔進地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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