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霆推開車門跳下，軍靴踏在結霜的水泥地上。
一個手勢打出，十幾個龍牙隊員翻身上車，拽著綁繩，把車廂裡的俘虜像拽麻袋一樣往下甩。
西眼蛇被架上擔架，路過顧行舟身邊時。
他把臉埋進大衣領子，連喘氣都壓到了極點。
一名士兵立正敬禮：“大隊長，移交完畢！”
顧行舟立在吉普車門邊，對雷霆吩咐：
“這批貨走軍列進京，沿線有人接應，你親自盯。土壤資料帶上。”
“京市那些等著看笑話的老狐狸，這次也該閉嘴了。”
雷霆腰桿筆挺：“明白！西眼蛇怎麼弄？”
“送軍區醫院，審訊科接手。撬開嘴，把禿鷲在羊城的暗線全挖出來。”
“城中村的磚廠，給沈秋實遞話，收網，一隻蒼蠅都別放過。”
顧行舟拉開車門。
軍綠吉普調轉車頭，朝南疾馳。
車裡飄著大前門的煙味。
陸向陽坐在副駕駛，抱著軍用水壺，白氣氤氳著眉眼：
“顧哥，回羊城先辦啥？”
“回濟世堂。”顧行舟看著窗外倒退的枯木。
陸向陽樂了。
外頭活脫脫一尊殺神，鬧出天大的動靜，心裡最惦記的還是媳婦。
這股風颳得極快，不到半天就吹透了羊城的地界。
西關，大同茶樓。
二樓最裡側的紅木包廂，紫砂壺咕嘟嘟冒著大紅袍的熱氣。
桌當中擺著晶瑩的蝦餃和幹蒸，肉香撲鼻，一桌子人卻誰也沒動筷子。
平時為了搶碼頭能見血的幾個坐堂大哥，這會兒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東首的光頭搓著兩顆文玩核桃，嘎啦嘎啦響得急促，眼睛盯著頭頂靜止的風扇葉片。
“黑風口的事，都聽說了？”光頭手一停，核桃壓在桌上。
刀疤臉端起蓋碗，手一抖，蓋子磕著杯沿發出一串脆響。
滾燙的茶水澆在皮手套上，他也沒管，首接把碗重重頓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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