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城市公安局大樓。
三樓最東側的局長辦公室，濃煙像化不開的濃霧。
劉振華靠著掉漆的皮轉椅，兩根手指夾著大前門，菸灰蓄了長長一截。
桌面上，靜靜躺著一份蓋著華東軍區絕密紅章的通報，旁邊是一沓按著紅手印的口供。
半個小時前，龍牙特戰隊的人把這些材料拍在桌上，什麼多餘的話都沒留，轉身退走。
劉振華搓了把滿是紅血絲的眼眶，目光再次落在那幾行鉛字上。
黑風口，土製火藥，五把填裝鐵砂的火銃，十幾號南境退下來的亡命徒。
領頭的，是掛在省廳通緝名單上前三號的禿鷲二把手，西眼蛇。
這種火力配置，換做市局刑偵隊去啃，不折進去幾條人命根本拿不下來。
通報上的結果卻寫得分明：全員生擒，己方零傷亡。
動手的人，名義上是南藥基地的“普通押車工”。
劉振華粗糲的手指按住通報邊緣，紙張發出輕微的脆響。
這哪裡是普通押車工，這分明是一頭過江龍，帶著最鋒利的獠牙，硬生生把羊城地下勢力撕開了一道大口子。
若是昨晚這批運往京市的新藥原材料真在黑風口出了岔子，藥材被毀，悍匪潛逃。
他這個局長頭頂的烏紗帽，天亮前就得摘得乾乾淨淨。
篤篤篤。
門板被叩響，刑偵隊陳隊長推門邁進來，眉頭擰成個死結，警服下襬帶進一陣走廊的過堂風。
“局長，軍區醫院那邊遞話了。西眼蛇左腿骨頭碎成渣，手術剛下臺，人醒了。”
陳隊長停在辦公桌前半步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這幫人是在黑風口被一鍋端的，身上沒槍傷，全是被一種不知名的藥劑迷翻的。”
“西眼蛇的腿，是被人硬生生踩斷的。”
劉振華夾著煙的手頓住，菸灰簌簌掉落在桌面上。
沒動一槍一彈，踩斷西眼蛇的腿。
這手腕，硬得像一塊砸不碎的生鐵。
“去軍區醫院。”劉振華將半截煙摁進堆滿菸蒂的玻璃菸灰缸，刺啦一聲熄滅。
他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，大步往外走：
“撬開他的嘴，把禿鷲在羊城的據點、下線、買賣軍火的渠道，全掏乾淨。”
“軍方的人沒下死手，就是留給咱們拔蘿蔔帶泥的活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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