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材北上，任務成了一半。
剩下的一半，全在羊城那盤大棋裡。
參謀長佈下的網，這會兒該收緊了。
......
夜幕降臨，華燈初上。
一則通告順著市局的電話線，砸進各區派出所、街道辦的辦公桌。
沒有任何預兆，一場針對城中村、城鄉結合部涉黑涉惡團伙的嚴打行動，如同雪崩般砸下。
西眼蛇躺在軍區醫院的病床上，左腿打著厚重的石膏，被鐵銬鎖在床頭。
面對輪番上陣的審訊專家，那根繃緊的神經徹底崩斷。
城中村廢棄磚廠的地窖、珠江邊走私水貨的漁船、藏在筒子樓裡的賭檔。
那些盤根錯節的據點，全從他乾裂的嘴唇裡吐了出來。
幾百名荷槍實彈的公安幹警撲向羊城各個陰暗的角落。
警笛的尖嘯撕破了老街的寧靜。紅藍交替的光柱，掃過騎樓斑駁的牆面。
往日橫行霸道的混混、收保護費的惡霸、窩在暗房裡的賭徒，全被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手銬碰撞的金屬聲，成了這一夜羊城最密集的聲響。
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，正平穩地行駛在返回西關的柏油路上。
輪胎壓過地面的積水，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顧行舟雙手搭在方向盤上，目光平視前方。
車廂裡瀰漫著淡淡的大前門煙味。
陸向陽縮在副駕駛上，降下半截車窗。
寒風夾著水汽撲在臉上，他卻顧不上冷。
前方路口，三輛拉著警燈的偏三輪呼嘯而過，車斗裡押著幾個垂頭喪氣的地痞。
陸向陽扒著車窗沿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那幾個地痞他認得，平時在沙面那一帶橫著走，連商會的面子都不給。
今天全像霜打的茄子，排隊進局子。
“顧哥。”陸向陽嚥了口唾沫，轉過頭，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震動.
“市局這是下死手了？半個羊城的底朝天都給掀了。”
顧行舟打了一把方向盤，吉普車拐進一條僻靜的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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