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時候，他們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野林子裡，全得任咱們搓圓捏扁。”
陳大牛背心冒汗，裡衣全貼在脊樑骨上。
他骨子裡是個耍錢的，見點血還行，真要惹出人命官司，是要吃槍子兒的。
“蛇、蛇哥，我就是求財，萬一條子查下來……”
西眼蛇跨前一步，一把揪住陳大牛的棉襖領子，將他頂在溼滑的青磚牆上。
“兩根金條，買你一條賤命都夠了。”
西眼蛇盯著他，字從牙縫裡往外蹦。
“按我說的做。敢有二心，我派人去你老家，把你爹孃的骨頭一寸寸敲碎，扔進珠江喂王八。”
陳大牛膝蓋發軟，順著牆壁往下出溜，雙手舉過頭頂作揖：
“我辦，我保證辦妥！蛇哥高抬貴手，千萬別動我爹孃！”
西眼蛇鬆開手，任由陳大牛跌在泥水裡。
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西方塊，隨手丟在陳大牛兩腿之間的爛泥上。
“定金。半根黃魚。剩下的，事成之後一分不少。”
陳大牛的目光黏在那個紅布包上，連滾帶爬地撲過去，顧不上滿手泥汙，一把將其抓進掌心。
他胡亂扯開紅布，藉著遠處漏進來的燈光，黃澄澄的金條硬邦邦地硌著指骨。
他把金條送到嘴邊，狠咬了一口，牙印清晰可見。
滿腦子的後怕全被這口金子壓得粉碎。
有了這個，賭債能清，還能在西海賭坊重新翻本。
“蛇哥您放心！”陳大牛把金條揣進最貼身的內兜，隔著衣服拍了又拍。
“明早車隊裝貨，底盤檢查歸我管。我保證把這藥水給他們灌得飽飽的！”
西眼蛇用手背再次蹭了一下鼻尖：
“三輛車，一個不落。我要他們一步也走不動。”
“懂了，三輛齊活！”陳大牛連連點頭。
“藥水倒完，找藉口溜號進山。順著黑風口的林子走，有人接你。”
西眼蛇交代完畢，轉身朝暗巷另一頭走。
“蛇哥留步！”陳大牛搓著手喊。
西眼蛇腳步頓住，半回過頭。
“那個……”陳大牛眼珠轉了兩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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