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,劃破了這份寧靜。
趙鐵軍快步從外面走進來,神情嚴肅地壓低聲音:
“先生,太太,羊城醫藥局的劉局長來了,看樣子,是十萬火急。”
顧行舟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視線從妻兒身上移開,恢復了慣有的清冷。
姜宛拍了拍手上的雪,將一個胡蘿蔔插在雪人臉上,這才不緊不慢地起身,對顧行舟說:
“我去看看,你陪著孩子們。”
她走進客廳,只見那位一向沉穩的劉局長正坐立不安,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,面前的茶水一口未動。
“劉局長,什麼事這麼著急?”姜宛的語氣平靜。
劉局長猛地站起來,聲音都有些發顫:
“姜、姜大夫!出事了!京市……京市部委首接打來一通‘指導電話’,要求我們……要求我們暫緩濟世堂所有後續新藥的批文!”
“暫緩批文?”
姜宛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,聲音依舊平穩,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。
她走到主位上坐下,親自給劉局長續了半杯熱茶,清澈的茶水注入白瓷杯中,發出悅耳的聲響。
這份從容,與劉局長的焦灼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劉局長急得在原地打轉,手裡的公文包被他捏得變了形:
“何止是暫緩!電話是部委辦公廳一個姓方的副主任親自打來的,話裡話外的意思,就是要我們無限期擱置!”
“他說什麼……新藥的安全性還需要進一步評估,市場推廣要考慮全國一盤棋,不能操之過急。”
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,語氣裡滿是憋屈和無奈:
“姜大夫,您是懂行的人。這都是些什麼話?”
“咱們的藥,臨床資料是軍區總院和我們這邊雙重認證的,效果怎麼樣,那些專家比誰都清楚!”
“這分明就是……分明就是雞蛋裡頭挑骨頭,故意找茬!”
“方副主任?”姜宛端起茶杯,指腹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。
這個姓氏讓她立刻想起了在顧家壽宴上,那個跳出來質疑她醫術,最後灰頭土臉的方家軍醫。
看來,是手下敗將搬來了救兵。
“對!就是他!”劉局長一拍大腿,“官大一級壓死人啊!我們羊城醫藥局,業務上歸他們指導。他一句話,我們這邊誰敢不聽?這要是真的卡住了,咱們第一批藥在羊城試點大獲成功,後續的全國渠道鋪不開,那……那之前所有的努力,不都白費了!”
劉局長是真的急了。
濟世堂的新藥專案,不僅是姜宛的心血,也是他任上的頭等功績。
這藥一旦推向全國,帶來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不可估量,更是他個人履歷上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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