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高高舉起糖畫，獻寶似的遞到顧行舟面前：
“爸爸，你也吃！”
顧行舟搖搖頭，揉了揉他的腦袋，視線卻被不遠處一個賣缽仔糕的小攤吸引。
攤主是個和善的阿婆，見他們一家三口衣著得體，氣度不凡，笑得格外熱情。
“靚仔靚女，要哪種口味？紅豆的，綠豆的，都好味！”
顧行舟不習慣跟陌生人打交道，只是用下巴點了點。
姜宛走上前，熟稔地用粵語跟阿婆交談起來：
“阿婆，要一個紅豆的，一個綠豆的，唔該。”
她流利的粵語讓阿婆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得更開心了：
“原來是本地人啊！後生女，你老公同個仔都好靚啊！”
姜宛只是笑笑，接過用竹籤穿著的缽仔糕，將綠豆的那個遞給雲崢，又把紅豆的那個遞到顧行舟嘴邊：
“嚐嚐，這家的味道很正宗。”
顧行舟垂下眼，看著那塊晶瑩剔透、冒著熱氣的糕點，又看看姜宛含笑的眼睛。
他喉結動了動，周圍的嘈雜似乎都退去了。
他張口咬下，軟糯香甜，帶著紅豆的沙糯，是他從未嘗過的味道。
他很少吃甜食，可在她的注視下，這股陌生的甜意順著舌尖，一路燙進了胸口。
三人邊走邊吃，穿過賣小吃的街區，來到服裝店林立的地段。
這個年代的服裝店，大多是前店後廠的模式，櫥窗裡掛著最時興的喇叭褲和蝙蝠衫。
姜宛的目光忽然落在一家童裝店櫥窗裡的一雙小紅皮鞋上。
那皮鞋做得精緻，鞋頭上還綴著一個小小的蝴蝶結。她停下腳步，拉了拉顧行舟的衣袖。
顧行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，也看見了那雙鞋。
他什麼都沒問，只是靜靜地陪她站著。
姜宛的視線在那雙鞋上停留了片刻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。
她偏過頭，對上顧行舟探尋的目光，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的弧度：
“在想，要是我們有個女兒，穿上這雙鞋，一定很好看。”
顧行舟的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將她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掖到耳後，指腹擦過她微涼的臉頰，聲音壓得低沉：
“會有那麼一天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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