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京圈權貴的泰山壓頂，她反手一記借力打力，將對方的殺招化解於無形，還順道薅了國家一臺頂尖裝置回來。
“想笑就笑。”姜宛抬眼，對上他的視線。
顧行舟喉結上下滾動，胸腔裡震出低沉的笑聲。
他抬手，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耳廓，順勢扣住她的後頸，將人往身前帶了帶。
“顧太太好手段。”
他嗓音壓得很低，下巴擦過她的發頂。
“我在想，以後要是惹你不痛快了，你會不會連我也一起算計進去。”
“看你表現。”
姜宛沒躲，由著他抱，甚至伸手攏了攏他敞開的大衣領口。
周遭安靜得只剩雪水化在瓦片上的滴答聲，還有云崢偶爾傳來的歡呼。
屬於這個小院的煙火氣，把外頭的波雲詭譎全數擋在牆外。
京市，部委大樓。
西樓盡頭那間朝南的辦公室裡，暖氣燒得極旺。
方副主任靠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，兩腿交疊搭在辦公桌邊緣。
紅木桌面上，擺著一套名貴的紫砂茶具。上好的雨前龍井在沸水中翻滾，散發著昂貴的清香。
他半眯著眼，右手大拇指撥弄著左手食指上的翡翠扳指。一下，兩下。
這是他思考時的固定動作，更是勝券在握時的習慣。
沙發上，坐著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。
正是前陣子在羊城被姜宛當眾掃了面子的方家軍醫。
“叔，這回能成嗎？”方軍醫侷促地搓著手，“那姜宛可不是個省油的燈，加上有顧行舟護著，我怕出岔子……”
“怕什麼？”方副主任眼皮都沒抬，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顧行舟是軍方的人，手伸不到地方行政上。這裡頭的道道，他懂個屁。”
“我下發的指導檔案，白紙黑字，名正言順。上面卡的是新藥的市場風險評估，合情合理。”
“他們羊城醫藥局就算長了八百個膽子，也不敢違抗部裡的指令。”
方副主任端起紫砂杯，吹開面上的浮茶。
“那丫頭在南方折騰出點動靜，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？”
“我這一個電話打下去，這就叫釜底抽薪。她的藥再好，出不了羊城，就是一堆廢渣。”
“不出三天，羊城那邊必定急得跳腳。到時候，你且看她怎麼求到咱們方家門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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