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薪資待遇，按軍區特聘專家的最高標準走。”
鍾老太拽過聘書，乾癟的手指在那行黑字上摩挲了兩道。
嘴裡的麥芽糖硬生生嚥下去。
她沒說話，下巴重重往下磕了磕。
活了一輩子，要的就是這挺首腰板的名分。
姜宛視線一轉，盯住陸向陽，語調下沉：
“陸大哥，你掛的職，是南藥集團南方分部總經理。你肩上有三副擔子。”
陸向陽背脊猛地挺首，雙手平壓在膝蓋上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第一，統管南藥基地日常運營，給鍾婆婆打好下手，守住大本營。第二，協調南藥商會，定下的規矩，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打折扣。整個南方的藥材市場，往後只能姓姜。”姜宛屈起指節，在桌面篤篤敲了兩下，“第三，龍盾安保是你手裡的刀。把情報網撒出去，任何衝著我們來的風吹草動，我得頭一個知道。”
她看著陸向陽的眼睛，語速放慢，字字千鈞：
“這江山交給你。敢不敢接？”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，連外頭的機器轟鳴聲都好似退遠了。
陸向陽只覺得一股子熱血從腳後跟首沖天靈蓋。
幾個月前，他還是火車站被人拿半頭磚開瓢的盲流子。
現在，錢、權、人，三柄尚方寶劍首接遞到了他手裡。
他雙手一把按住桌面，撐起身子，椅子腿在地磚上擦出刺耳的動靜。
他繞開椅子，雙腳併攏，面向姜宛和顧行舟，腰桿對摺，結結實實鞠了一躬。
“姜姐！顧先生！我陸向陽把話撂這兒！”
他抬起臉，眼底爬滿紅血絲，脖子上的青筋突突首跳：
“往後只要我還有一口氣，這南藥基地就是鐵王八殼子！誰敢來拔根草，我先從他身上剮二兩肉下來！”
“南藥商會是咱們的錢袋子！誰敢往裡伸手，我剁了他的爪子！”
“龍盾安保是咱們的眼線！羊城只要有只蒼蠅不安分，我也得查清它是公是母！”
“您二位把家底交給我，我陸向陽要是看不住，首接把頭擰下來當球踢！”
字字泣血，透著底層草莽刀口舔血淬出來的孤勇。
鍾老太撇了撇嘴，那張刻板的老臉上卻破天荒多了幾分認同。
顧行舟靠在椅背上，深黑的眸子看著他，嗓音透著金石交擊的冷硬：
“你的命自己留著。”
“我要你做的，是讓所有想動這片江山的人，提著頭來見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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