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連個樣板都沒有,怎麼畫?”
“早知道前幾天就不睡了,晏先生講的那些東西,我是一個也沒記住啊!”
驚慌、懊悔、焦慮的情緒瞬間在大殿中蔓延,留給他們的時間只有三日,且桌上的黃紙統共也不過十張之數。
“對了,書!晏先生說過書中有,快……快翻書!”
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,大殿內頓時響起一陣急促的翻書聲。
那些前三日聽得昏昏欲睡的弟子們,此刻如夢初醒,手忙腳亂地撲在桌上,死命翻找著那幾本青皮書冊。
他們一邊用衣袖抹著額頭上的冷汗,一邊瞪大眼睛在泛黃的書頁上現學現賣。
終於,有人咬了咬牙,一把握住符筆,隨後蘸飽符墨,對照著書上記載的圖案,抬手便落筆急畫。
然而,慌亂之下,筆鋒剛一落下,手腕力道便是一偏,“啪嗒”一聲,粘稠的墨汁瞬間在黃紙上洇開一大片,直接汙了第一張符紙。
“該死!”那人低聲咒罵一聲,急忙將廢紙扯到一旁。
這彷彿像一個訊號,隨後,沉香木桌間響起了密密麻麻的提筆之聲。
可這些人既無天分,這些日子授課時也未曾用心聽講,如此臨陣磨槍便想要繪製成符,無異於痴人說夢。
凌雲在不遠處冷眼旁觀,有人心理承受能力薄弱,握筆的手不住地發抖,顫巍巍地剛一落筆,那飽含靈力的筆尖便將脆弱的黃紙戳了個窟窿,隨即,靈力潰散。
更有人硬著頭皮畫到了一半,卻在關鍵的紋路上突然忘了行筆位置,生生愣在原地,抬頭觀看後,在落筆時,紋路已亂。
不過半個時辰,原本安靜的偏殿中,便開始響起此起彼伏的噗嗤聲。
那是黃紙承受不住紊亂的靈力,生生崩毀的氣化聲。
“又廢了一張……怎麼會這樣?明明看著不難的!”
有人連續廢掉了三四張黃紙後,臉色煞白,額頭上大汗淋漓,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筆。
就在眾人一片哀怨之際,後方的一處角落裡,突然泛起了一抹極弱的亮光。
一名年紀稍長的弟子,在連續廢了四張黃紙後,第五張終於戰戰兢兢地勉強收尾。
隨著他最後一筆艱難勾勒完成,那張黃紙上,隱隱有一層暗淡的靈光流轉開來。
“成了?我成了!”那人面色一喜,忍不住低撥出聲。
他這一聲低呼,在這安靜又壓抑的大殿裡格外刺耳。
守在偏殿大門兩側的兩名青衣弟子對視了一眼,隨後,一人邁開步子緩緩走了過來。
隨著那沉穩的腳步聲臨近,原本還面帶喜色的那名弟子,神情頓時僵住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來人在長桌前站定,低頭審視著那張閃爍著靈光的太上清心符。
隨後伸出兩指,搭在符紙邊緣微微感知了片刻,隨即收回手指,眼中閃過一絲嫌棄。
“五行調靈極不平穩,行筆毛躁,筆鋒所含靈力忽強忽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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