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鷹國海軍指揮官威廉姆斯上校那句帶著輕蔑與試探的“他們敢嗎?”
彷彿還在海風中迴盪,現場氣氛凝固到極致,只剩下波濤與引擎的沉悶嗚咽時。
彷彿聽到了這句無聲的挑戰,也彷彿早已積蓄了千百年的力量。
那些被鷹國艦艇強行切割、阻擋、甚至以艦體橫壓威脅的華夏艦船。
無論是略顯老舊的驅逐艦,還是噸位較小的護衛艦、巡邏艇,乃至那些徵調來的、經過簡單加固的民船。
它們的甲板上,艙門口,突然之間,如同雨後森林中無聲挺立的勁松,密密麻麻地,站滿了人。
是華夏的海軍官兵。
他們穿著整齊的軍裝,迎著帶著硝煙味的海風,挺立在甲板最前方。
沒有呼喊,沒有多餘的動作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目光如炬,直視著近在咫尺的、塗著灰漆的鋼鐵巨獸。
他們的眼神里,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近乎凝固的、沉靜到極致的決絕。
那是一種用血肉之軀築成海上長城的意志,無聲,卻震耳欲聾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,“海豐號”、“遠望者號”拖輪。
以及梁三喜、趙蒙生所在的護衛貨輪上,所有參與此次絕密行動的核心與護衛人員。
梁四安、賀飛、趙蒙生、梁三喜、靳開來、祁萬學、沈雲、徐增平、邵純,以及那些以各種身份隱藏其間的精銳陸軍偵察兵、海軍特戰隊員、公安保衛幹部……
所有人,不分身份,不分所屬,全部走上了甲板最顯眼的位置。
他們同樣沉默地站立著,與遠處華夏海軍艦船上的同袍們遙相呼應。
海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襟,也吹拂著他們臉上那種超越生死、將個人完全融入使命的肅穆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對峙中,華夏海軍所有艦艇的內部通訊頻道,以及“瓦良格”歸航船隊每一艘船的內部廣播,同時被接通。
一個沉鬱、蒼勁、卻蘊含著火山般力量的聲音響起,並透過部分艦艇的外部擴音器,隱隱迴盪在海面上:
“全體同志!我是海軍少將賀飛,也是此次行動的總負責人!”
他的聲音頓了頓,彷彿在積蓄力量,也彷彿在回顧那萬里歸途的艱辛:
我們從黑海出發,穿越風暴,我們的一位好兄弟,好戰士,永遠留在了異鄉的風浪裡!
我們遭遇土國的刁難勒索,付出血汗錢只為求一條通路!
我們面對海盜的獠牙,用戰鬥和犧牲扞衛了我們的船隻和尊嚴!
這一路,槍林彈雨,暗流洶湧,我們挺過來了!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如同出鞘的利劍,刺破海天的壓抑:
“可現在!我們被逼到了哪裡?被逼到了自己家的門口!被別人的軍艦,用炮口指著我們回家的路!指著我們身後這艘承載著民族希望的船!他們想幹什麼?他們亡我之心,昭然若揭!”
緊接著,賀飛的聲音化作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,透過所有擴音裝置,如同驚雷炸響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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