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一小部分人,如周太江等,覺得意興闌珊,或者看出了更深的東西,尋了個藉口,悄悄告辭離場。
酒店外的停車場,晚風帶著涼意。
梁四安沒有立刻上車,而是站在車邊,等著。
蕭天明、洛川、祁萬學三人氣喘吁吁地追出來,看到梁四安的背影,立刻放慢腳步,垂手站好,像是犯了錯等待訓斥的學生。
梁四安轉過身,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,最後落在祁萬學身上,停留的時間最長。
“跑這麼快做什麼?怕我把你們丟下?”
梁四安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三人不敢接話。
梁四安看向祁萬學,語氣加重了幾分:
“萬學,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你講義氣,重感情,這是優點,但也最容易被人當槍使!今天看你跟汪孜衍聊得挺熱乎?怎麼,覺得他分管執法監督,跟你省廳刑偵總隊有業務聯絡,就想搞個‘祁汪同盟’?”
祁萬學腦門上的汗“唰”就下來了,慌忙解釋:“省長,我……我就是想著工作上以後可能有交集,所以……所以多聊了幾句,真沒別的意思!我錯了!”
“幹好自己的事情,管好自己的人,比什麼都強!”
梁四安打斷他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別整天想著鑽營關係!你的位置,是讓你為人民除暴安良,維護法律尊嚴的,不是讓你用來搞人際政治的!明白嗎?”
“明白!省長,我記住了!絕不再犯!”
祁萬學挺直腰板,大聲保證。
梁四安又看向蕭天明和洛川:“你們倆,一個京海市委副書記,一個京州高新區主任,尤其是天明,跑幾百里來參加這種超規格的聚會?工作很清閒?還是覺得我這個老領導調走了,就可以放鬆要求了?”
蕭天明和洛川滿臉愧色,連連認錯:
“省長,是我們考慮不周,紀律性鬆懈了,回去一定深刻反省!”
這時,梁三喜和趙蒙生也走了過來。
梁三喜看著弟弟,帶著兄長特有的關切和一絲歉意:
“四安,我和蒙生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。這種場合,以後我們也不會隨便參加了。本來想著你剛上任,借這個機會來給你道個喜,沒想到差點給你惹麻煩。”
趙蒙生也點頭:“是我們想簡單了。四安,沒給你添亂吧?”
看到哥哥和蒙生哥,梁四安臉上的嚴厲之色才真正褪去,露出了幾分暖意:“哥,蒙生哥,沒事。這事不怪你們。要不是連城提醒我,恐怕梁系勢力這頂帽子就扣實了,那才是真的麻煩。這個汪孜衍,心思不正,問題很大。今天看他的做派和那個老闆的架勢,恐怕已經……變質了。跟當年在部隊中高幹培訓班時的樣子,判若兩人。以後你們跟他打交道,也要多留個心眼。”
對待兄長和亦兄亦友的趙蒙生,梁四安自然不能像訓斥下屬一樣。他語氣緩和下來:“既然從京海過來了,今晚就別急著回去了,在家裡住兩天再走。娘看到蒙生哥肯定高興。”
梁三喜笑道:“那是自然,今天肯定回家住。娘見了蒙生,保管笑得合不攏嘴。”
趙蒙生也露出笑容:“當然要好好拜訪一下大娘。我娘前些日子還唸叨,說今年想來看看大姐呢。”
提到家中的老母親,氛圍頓時輕鬆溫馨起來。
蕭天明三人在旁邊看著,這才暗暗鬆了口氣,捏了一把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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