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恐慌嚇到了汪孜衍。
他顧不上許多，對司機急促地說：“去省政府，快！”
他要找沈正飛。
這位分管金融商貿的副省長，是他現在能想到的最直接、也似乎最有能力幫他“擋風”的靠山。
兩人關係密切，有些事，沈正飛也牽扯其中。
沈正飛的辦公室裡，他正對著面前一份材料皺眉。
材料是梁四安剛讓人送過來的，關於東山冶煉廠汙染治理與產業轉型的初步構想，其中提到了可能涉及的金融支援、資產重組以及引入社會資本包括可能的商貿領域投資的設想。
沈正飛覺得梁四安有點沒事找事，趙省長給你的硬骨頭，你自己啃就是了，還非得拉上我分管這一攤？
什麼金融支援、社會資本，聽著就麻煩，見效慢，風險還不小。
他正琢磨著怎麼委婉地推掉或者拖延。
這時，秘書通報汪孜衍來了。
沈正飛知道兩人關係近，也沒多想，揮揮手：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汪孜衍幾乎是腳步有些發飄地走進來，臉上勉強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：
“正飛省長，打擾您了，有點急事……”
沈正飛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，有些詫異，暫時放下對東山材料的煩惱，指了指沙發：
“小汪，怎麼了這是？坐下說，天塌不下來。”
汪孜衍坐下，也顧不得太多，壓低聲音，語速極快地將自己去找梁四安，梁四安那番寓言警示，以及剛才打電話到紀委得到的“放心”回覆，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，末了聲音都有些發顫：
“正飛省長，我感覺……感覺不太對勁啊！梁四安那是在點我，紀委那邊的話……更是凶兆！您說，會不會是蘇書記和張副書記那邊……”
沈正飛聽完，起初也愣了一下，但隨即，他臉上露出了不以為然甚至有些好笑的表情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汪孜衍的肩膀：
“我當什麼事呢！看把你嚇的。梁四安那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喜歡講個原則、打個比方，未必就是針對你。至於紀委那邊……嗨，他們說話都那個調調，疑神疑鬼自己嚇自己。”
他似乎為了徹底打消汪孜衍的疑慮，也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能量，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“喂，小天嗎？我老沈啊。”
沈正飛語氣輕鬆，帶著上級對得力下屬的隨意：
“沒什麼大事，就是問問，最近你們那邊，有沒有什麼特別的風吹草動？嗯，對，各方面都算。哦……好，好，行，我知道了。沒事就好，你忙你的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，臉上的笑容更盛，轉向汪孜衍：
“聽到了吧？我直接問的小天，他在紀委那可是實權位置，我一手推上去的，靠得住。他說了，最近一切正常，沒聽說有什麼特別的大動作。讓你別瞎想！沒事，啊，沒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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