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孜衍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兩個年輕幹部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他。他的手在發抖,腿也在發抖,被架著往外走的時候,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辦公室——那張寬大的辦公桌,那面鮮紅的國旗,那些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檔案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走廊裡有幾個政法委的幹部探頭張望,看到這一幕,又趕緊縮回去。沒有人敢說話,沒有人敢上前。
汪孜衍被押走的時候,腦子裡最後閃過的一個念頭是:梁四安那天講的寓言故事,那個監守自盜的小吏,那個轟然倒塌的藏室……
原來,他說的那個小吏,是我。
沈正飛的天塌了
訊息傳得很快。
汪孜衍被帶走不到一個小時,沈正飛就知道了。
他正在辦公室裡和一個老闆談事情,秘書推門進來,臉色發白,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沈正飛的臉色“刷”地變了,強撐著把那個老闆打發走,門一關,整個人癱在椅子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這邊賈平明天就要押回來,那邊汪孜衍已經被抓了。
這兩個人,哪個不知道他的事?
哪個嘴裡沒有他的把柄?
他顫抖著手拿起電話,想打給什麼人,可是翻遍了通訊錄,卻不知道能打給誰。
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人,在這種時候,誰還敢接他的電話?
電話突然響了。
他嚇了一跳,差點把手機扔出去。
一看號碼,是省紀委的一個熟人——就是上次幫他“打聽情況”的那個。
“正飛省長,”
那邊的聲音壓得很低:“汪孜衍進去了。你……你做好準備。”
沈正飛的聲音都在抖:“他……他交代什麼了嗎?”
“不知道。往最壞的打算考慮。你自己想想辦法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沈正飛呆坐在椅子上,窗外的陽光刺眼,他卻覺得渾身發冷。
賈平、汪孜衍、還有那些這些年送過錢的人、牽過線的事、簽過的字……一張張臉、一幕幕畫面,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裡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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