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不大，卻讓侯亮平渾身一僵：“方一華那個案子，牽扯的人很多。我們只是請你回去配合調查，沒有說你有罪。你這麼激動，是心虛？”
侯亮平盯著他，忽然冷笑起來：“祁總隊長，我知道你兒子祁同偉在查什麼。但我告訴你，我沒做過的事，誰也栽贓不了我。”
祁萬學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厭惡、憤怒，還有一絲憐憫。
“侯亮平，”
他壓低聲音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：“你自己做過什麼，自己心裡清楚。有些事，不是你藏得深，就沒人知道。陰溝裡的老鼠，總有被陽光照到的那一天。”
侯亮平的臉徹底白了。
祁萬學轉身，對那幾個警察道：“帶走。”
侯亮平被押上警車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刻，他回頭看了一眼省檢察院的大門。
晚上，梁璐做好了一桌子菜，等著侯亮平回來。
七點，八點，九點。
人沒回來，電話也打不通。
她開始慌了。
她給檢察院打電話，值班的人說侯亮平下午就下班了。
她給侯亮平的同事打電話，對方支支吾吾，最後說了一句“好像被公安帶走了”。
梁璐的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她拿起包，衝出家門。
梁群峰的住處離她家不遠。
她幾乎是跑著過去的，進門的時候，氣喘吁吁，臉色慘白。
“爸！出事了！”
梁群峰正坐在沙發上看報，抬起頭，看到女兒那個樣子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慌什麼？慢慢說。”
梁璐喘著氣，把情況說了一遍。侯亮平被公安帶走了，說是和方一華那個通緝犯有關係。
梁群峰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亮平和那個方一華，有來往嗎？”
他問。
梁璐搖頭：“我不知道……他從來不跟我說這些。”
梁群峰放下報紙，靠在椅背上，眉頭緊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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