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萬字，厚厚的三大摞。
從國企改革到財稅體制，從金融風險到社會保障，從城鄉統籌到區域協調，足足十個方面的脈絡，每一個都有案例分析，都有資料支撐，都有邏輯推演。
更重要的是，每一個問題的分析，都帶著一種超越時代的洞見——彷彿作者親眼見過未來，然後把未來拆解成了現在能懂的邏輯。
梁四安把初稿列印了幾份，準備請幾位信得過的專家先看看。
第一個拿到稿子的，是申明遠。
申專家這半年恢復得很好，又回到了工作組，繼續他未完成的事業。
梁四安把稿子遞給他的時候，只是說：“申專家，有空幫我看看，提提意見。”
申明遠接過來，隨手翻了幾頁。
然後，他的眼睛就移不開了。
那天晚上，他一夜沒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頂著兩個黑眼圈，衝進吳敬連的房間。
“老師！您快看看這個！”
吳敬連正在吃早飯，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：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您看看就知道了！”
申明遠把稿子塞到他手裡。
吳敬連戴上老花鏡，翻開第一頁。
十分鐘後，他的手開始發抖。
半小時後，他摘下眼鏡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這是……梁省長寫的？”
申明遠拼命點頭：“老師，您覺得怎麼樣？”
吳敬連沉默了很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明遠，你知道我搞改革研究多少年了嗎？”
“四十年了吧。”
“四十年。”
吳敬連的目光有些恍惚：“這四十年裡，我見過無數改革方案，讀過無數理論著作。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書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有些顫抖：“它寫的明明是現在的事，可每一句話，都像在預言未來。它給出的建議，都像親眼見過未來之後，倒推出來的邏輯。有些觀點，我老頭子想了半輩子都沒想透，他幾句話就點破了。這不是學問，這是……這是天啟。”
申明遠嚥了口唾沫：“老師，您這評價太高了。”
吳敬連搖搖頭：“不高。明遠，這本書如果出版，會改變很多人對改革的看法。甚至，會改變改革的走向。”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，很快在專家組裡傳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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