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江省，省委招待所的會議室裡，梁四安正伏案審閱一份關於國企改革的彙報材料。
窗外是漢江省城連綿的秋雨，淅淅瀝瀝，打在梧桐葉上沙沙作響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，繼續往下看。
門被輕輕敲響，孫連城探進頭來：“梁書記，漢東省公安廳祁萬學副廳長的電話。”
梁四安放下筆，接過手機。
“萬學，是我。”
“書記，有個事情要向您彙報。”
電話那頭，祁萬學的聲音沉穩而剋制：“京海那邊，靳大雷這孩子找我了。”
梁四安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微微一動。
靳大雷，靳開來的兒子。
這個孩子他從小看著長大，性格像他爹，耿直、仗義，但比靳開來多了幾分沉穩。
他主動找祁萬學，說明確實有事情。
“說。”
祁萬學把事情簡要地講了一遍——高啟強，舊廠街的賣魚的。
這個人捲入了徐江的案子，徐江是京海最大的黑社會頭子，背後站著副市長趙立冬。
現在情況複雜，靳大雷想幫忙，但不知道從何下手，所以找到了他。
梁四安聽完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
“打擊京海黑惡勢力，是你們的責任。這件事，你們相機決斷，不必事事請示。”
祁萬學聽出了他話裡的分量。“是，書記。那……省長那邊？”
梁四安的聲音傳來：“我應該還兼任著漢東掃黑除惡領導小組組長吧？不是大規模行動，常規工作，無需報告省長。”
祁萬學心裡有了底。
按照漢東省的規定，掃黑除惡的大規模專項行動需要向省長彙報，但常規性的案件偵辦，梁四安作為分管領導，政法委書記，有權直接決策。
這句話，既是授權，也是保護。
“是，書記，我明白了。”
祁萬學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要是梁廣市長沒去黨校，現在也不會這麼麻煩。”
梁廣是京海市委書記，和梁四安從最初的對手到後來的摯友，關係匪淺，算得上是梁四安在京海最信任的人之一。
如果他在，京海的事不至於這麼棘手。
偏偏他去了中央黨校學習，要幾個月才能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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