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，他確實做了無數遍。
他穿著一件舊夾克，鬍子拉碴，眼神兇狠，像一頭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野獸。
來了一個人
“強哥？”那人愣了一下。
高啟強看著他，笑著說：“老默我來看看你。”
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，裡面裝著幾瓶啤酒和一袋花生米。
老默是舊廠街的老人，幾年前因為黃翠翠嫌棄他沒錢，他就想著搶劫致富，然後被抓了判了七年，剛出來。
當時黃翠翠懷了他的孩子，說要離開他打掉孩子，然後他在監獄裡一直生活在仇恨裡，想要出來殺掉黃翠翠。
結果在快出獄的時候，一位叫安欣的警官告知他黃翠翠死了。
第二次過來的時候還告訴他黃翠翠當時沒有打掉孩子，他還有一個女兒。
老默跟著他走進攤位後面的一小屋。屋子不大，一張桌子，幾把椅子，牆角堆著一些雜物。
高啟強給他倒了一杯水，老默沒喝，把啤酒開啟，灌了一口。
“強哥，翠翠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高啟強沉默了片刻。“最近才知道一些。她是徐江殺的。”
老默的手攥緊了啤酒瓶，青筋暴起。“我要殺了他。”
高啟強看著他，目光平靜。“老默，你有孩子了，還這麼激動。”
前幾個月。
安欣警官幫調查黃翠翠事件，見過老默，去了黃翠翠老家發現一個小娃娃。
熱心腸幫忙驗過了DNA，親生的。
並告訴老默孩子寄養在別人家，等你出來接她。
老默十分感激安欣。
現在老默也是被高啟強熱情招待，安置在自己曾經的工作崗位上，還給他租了房子，解決孩子讀小學的事情。
得知是徐江殺了黃翠翠。
老默當即發怒了。
“強哥，翠翠再不好，也是孩子的母親。徐江殺了她，我要報仇。”
高啟強看著他，目光裡有同情，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“好。我們等機會。”
老默沒有問“什麼機會”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，高啟強不會害他。在舊廠街，高啟強是唯一一個在他進去之後還惦記著他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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