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江坐在白金瀚的頂層包廂裡，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瓶開了的威士忌，酒已經喝了大半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閉著眼睛，腦子裡反覆回放著趙立冬看他的那個眼神——平靜，冷漠，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他跟了趙立冬這麼多年，太瞭解這個人了。
那種眼神，不是要保他的眼神，是要拋棄他的眼神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，站起來，在包廂裡來回踱步。
不行，不能坐以待斃。趙立冬靠不住了，他得靠自己。
他拿起電話，撥通了一個號碼：
“阿輝，把我那輛備用車準備好。對，現在。還有，郊區那個房子，鑰匙在你那兒吧？好，我今晚就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站在窗前，望著京海的夜景。
這座城市的燈火依然璀璨，但他知道，從今晚起，這些燈火不再屬於他了。
他轉身走進裡間，開啟保險櫃，把裡面的現金、存摺、護照全部裝進一個包裡。
然後又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手槍，別在腰間。他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他待了無數個夜晚的包廂。
孟德海站在會議室裡，面前的投影幕上是一張徐江的照片。
會議室裡坐滿了人，安欣、李響、曹闖，還有市局刑偵支隊的骨幹。
祁同偉和程度坐在第一排，面色平靜。
“徐江跑了。”
孟德海的聲音很沉：“昨晚我們的人去了他的住所、公司、白金瀚，全都撲空了。這個人很狡猾，提前收到了風聲。”
會議室裡一陣騷動。安欣沒有說話，只是盯著徐江的照片，目光冷峻。
“但只要他沒離開京海，抓住他就是時間問題。”
孟德海的聲音提高了一些：“繼續搜尋，所有出城的路口設卡，火車站、汽車站、碼頭，全都給我盯死了。徐江已經是甕中之鱉，跑不了。”
會議結束後，祁同偉走到孟德海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孟局，徐江能提前跑，說明有人給他通風報信。這個人，不抓出來，案子辦不乾淨。”
孟德海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祁同偉說的是誰，但他沒有證據。
沒有證據，就動不了那個人。
高啟強坐在一家律師事務所的會客室裡，對面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律師。律師翻著他帶來的材料，眉頭微皺。
高啟強坐在那裡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“高先生，你說的這個朋友，他的情況比較複雜。”
律師放下材料，摘下眼鏡擦了擦，“他最初只是收了錢去打人，這屬於故意傷害。但後來被黑社會威脅，去襲擊警察，這就嚴重了。襲警是重罪，再加上之前的故意傷害，如果再加上涉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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